第111章 东洋魅影（4 / 6）

近六十，面容清癯，眼神深邃，把玩着一对磨得油光锃亮的官帽核桃。那图鲁门路极广，与关内的旧军阀残余、蒙疆的王公贵族、乃至一些文化界的名流耆宿都保持着若即若离的交往。他们主要负责情报交换、牵线搭桥、处理一些“台面下”的微妙纠纷，对于盛京城内外的大小消息、奇闻异事、人物背景，可谓了如指掌。

这两大帮派，如同盛京城阴影中的双头蛇，彼此之间既有因利益冲突而发生的明争暗斗，又有在面临外部压力或需要共同维护某种秩序时的默契合作，共同把持着这座城市的灰色地带与地下秩序。无论是日本人占领时期，还是共产党、国民党接收之后，各方势力都曾试图彻底剿灭或完全收编他们，但最终都发现，在这座关系盘根错节、各方势力犬牙交错的古老城市里办事，很多时候离不开这些地头蛇的“协助”与“默许”，于是便形成了一种微妙的、脆弱的平衡与心照不宣的共存状态。

林政涛决定，亲自去会一会这两条在盛京城地下世界翻云覆雨的地头蛇。他没有穿那身惹眼的警官制服，只带了两名绝对可靠、身手敏捷的便衣亲信，首先乘车来到了位于浑河晚渡码头附近、一片仓库林立、鱼龙混杂区域的“漕帮”总舵，一家门口挂着“福隆货栈”招牌、看似普通却戒备森严的大院。

经过两道暗哨的盘查，林政涛被引到货栈后院一间装修奢华、却烟气缭绕的客厅。冯泥鳅穿着一身暗紫色团花绸缎裤褂，翘着二郎腿，坐在一张宽大的太师椅上，手指上那枚翡翠扳指在昏暗的光线下泛着幽幽的绿光。他见到林政涛，并未起身，只是皮笑肉不笑地拱了拱手，声音带着一丝沙哑和市井的油滑：

“哎呦喂！今儿是刮的什么仙风，把咱们盛京城鼎鼎大名的林大队长给吹到我这小小的货栈来了？真是蓬荜生辉，蓬荜生辉啊！”他一边说着客套话，一边用那双眯缝眼快速而仔细地打量着林政涛和他身后的两名随从，眼神深处充满了警惕与算计。他亲自拿起桌上的紫砂壶，给林政涛斟了一杯热气腾腾的浓茶，茶香混杂着烟土的味道，有些刺鼻。

林政涛也不与他过多客套，坐下后，直接说明了来意，重点打听金佛失窃案的相关消息，特别是关于近期出现的陌生面孔、眉骨有月牙疤的神秘人、以及此案可能牵扯到的各方势力，尤其是是否有异常的活动迹象。

冯泥鳅嘬着牙花子，露出一脸夸张的为难相：“林队长，您这可是给我出难题了。金佛这事儿，现在闹得满城风雨，黑白两道，官面私底下，谁不竖起耳朵听着，瞪大眼睛瞧着？都想在这浑水里摸条大鱼呢。”他话锋一转，身体微微前倾，压低了声音，带着几分神秘道：“不过嘛……既然林队长您亲自上门，我老冯也不能一点表示都没有。您说的那个月牙疤脸，我手下有个负责南市黑市摊位的弟兄，前阵子倒真见过那么一位，怪模怪样的，不怎么跟人搭话，眼神贼亮，专门打听一些老物件，特别是……跟火啊、矿啊有关的东西，还问过有没有那种暗红色、带亮星的泥土。但也就那么一两次露头，后来就像人间蒸发了一样，再没见着。”

他顿了顿，拿起自己的茶杯喝了一口，脸上露出一丝真实的愤恨与后怕，继续说道：“不过，有件他娘的真事儿，倒是跟您这案子说不定有点关联。前些日子，我们有两批从北边来的‘山货’，在我们附近罗士圈那片荒沟子里，被人给黑吃黑，硬生生截了！去的七八个弟兄，伤了四五个，有两个回来就没挺过去！对方下手极黑，干脆利落，根本不讲江湖规矩，用的家什……他娘的，我们捡回了弹壳，仔细看过，像是日本人的‘王八盒子’打出来的，还有爆炸痕迹，像是日式的香瓜手雷！那做派也像，闷着头不说话，上来就往死里弄，一个活口都不留！起初我们还以为是哪路新蹿起来不开眼的绺子，手段这么狠辣。后来一琢磨，越想越不对劲！这路