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06章 金佛失窃 刑狱之灾(3 / 4)
动脚步。
他被拖着,踉踉跄跄地穿过阴暗的走廊。粗糙的水泥地面摩擦着他几乎失去知觉的脚。走廊两旁是一扇扇紧闭的铁门,门上开着一个小方孔,后面是无数双或麻木、或恐惧、或绝望的眼睛。
就在他被拖过其中一段较为安静的走廊时,隔壁一间没有挂牌子的房间里,一个穿着熨帖中山装、戴着金丝边眼镜、面容斯文却眼神锐利的男人,轻轻放下了贴在墙壁特制听音铜管上的耳机。他面前的书桌上,摊开着一本笔记,上面用娟秀的钢笔字,快速记录着几行字:
“……阎魔德迦……四密炼法……宝瓶光华……桑吉……阿娜尔……金佛归漠北……”
男人用手指轻轻敲了敲这几行字,嘴角勾起一丝难以察觉的弧度。他拿起桌上的电话听筒,拨了一个号码,压低声音:“喂,接调查处陈主任……对,是我。刑讯那边有意外收获,那个喇嘛昏迷时说了些……很有意思的东西。看来,这金佛的来历,比我们想象的还要复杂。或许,值得深挖。”
“哐当!”沉重的铁门被打开,又被猛地关上,落锁的声音在空旷的牢房里显得格外刺耳。
扎西诺布被像扔破麻袋一样扔进了牢房潮湿肮脏的地面上。他蜷缩着,过了好一阵,才勉强从那几乎将他撕裂的痛楚和冰冷的虚脱中缓过一口气来。
这间牢房不大,弥漫着一股馊饭、汗臭和便溺混合的浓烈气味。除了他,角落里还蜷缩着一个人影,穿着破烂不堪、几乎看不出原色的棉袄,头发胡子花白,纠成一团,脸上布满污垢,只有一双眼睛,在昏暗的光线下,偶尔闪过一丝与其外表不符的清明。
那是同牢房的老乞丐,具体叫什么没人知道,进来有些日子了,据说是冲撞了某位刚刚接收大员的车驾。
扎西诺布尝试挪动一下身体,腿上传来的剧痛让他倒抽一口冷气,忍不住发出一声低沉的呻吟。
角落里的老乞丐动了动,慢慢抬起头,浑浊的眼睛看了他一会儿,然后,用那双脏得看不出肤色的手,在怀里摸索了半天,掏出一小块黑乎乎、硬邦邦的东西。他挪到扎西诺布身边,动作迟缓地将那东西塞进扎西诺布虚软的手里。是半块发霉的杂合面馍。
扎西诺布一愣,抬头看向老乞丐。老乞丐的脸上没什么表情,只是凑得更近了些,几乎贴着他的耳朵,用极其微弱、含混不清,却又带着某种奇异力量的声音说道:
“后生……小心点……不止一拨人在找那东西……水浑得很……”
不止一拨人!
扎西诺布的心猛地一沉。他当然知道水浑。自从去年八月十五日后,盛京这块地盘就成了各方势力角逐的舞台。明面上是国民党接收大员和国军,暗地里呢?原先的满洲国遗老、潜伏下来的日本特务、军统中统、还有神出鬼没的“八路”地下人员……再加上本地的江湖帮派、趁乱崛起的土匪绺子,以及像他这样,身上还背着前朝旧事的人。
他,陈雨亭,自幼是街头流浪的孤儿,命好被大帅府那位信佛的五夫人看上,收为义子。曾经,他也过了少爷的日子,也曾与大帅的子女读了几年私塾,大一些时就凭着机灵劲儿在盛京城里厮混,三教九流都认识几个,也干过些仗义疏财的事,但坑蒙拐骗也没少干,勉强算是个“街面儿上的人物”。好景不长,大帅遇难,树倒猢狲散。五夫人情深,不舍故土,更念着大帅基业,无奈随部分家人南迁时,深知盛京乃根本之地,必须留下可靠的眼线。她信佛,与金佛寺住持云丹桑布有旧,便安排陈雨亭拜师出家,赐法号扎西诺布。明面上是让他日诵佛经,为大帅及亲人祈福消灾,暗地里,则是要他借着僧人的身份掩护,留意盛京局势变化,特别是与故大帅基业相关的动向,以待日后可能的重返。
云丹桑布师父或许知道些内情,或许只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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