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02章 悲智双运 破障见性（2 / 6）

慧之火也隐隐燃起，那是一种无形的、却能清晰被灵性感知到的温暖能量场，如同母体的羊水，温柔地包裹、浸润着金佛的每一寸。洞顶的晶石，在五智光明的观想灌注下，光芒似乎比平日明亮了数分，投下斑斓的光影。桑吉能清晰地到几种不同性质的能量在洞内流动、汇聚；阿娜尔也能深刻地到一种宏大的、肃穆的、充满生命力的能量场域正在逐步形成、稳固。

然而，这看似良好的开端，却仿佛只是暴风雨前的宁静。所有的努力，所有的能量积累，似乎都撞在了一面无形的、却又坚韧无比的屏障之上。那预想中五智光明洞彻虚空、无视阻碍、直接灌注金佛核心灵性的震撼景象并未出现。能量流奔腾着，咆哮着，却始终无法真正穿透那层屏障，触及金佛最深处那沉睡的、受损的灵性本源。而那万愿同辉的念力洪流，虽然能感受到其浩瀚的存在，却如同隔着一层厚厚的琉璃，虽然看得见光芒，却无法真正融入由地脉之力与智慧之火共同构筑的能量场中。地、火、光、愿，这之力，此刻竟如同油与水，虽然共存一室，却界限分明，难以真正水乳交融，产生那至关重要的、足以引动质变的化学反应，更遑论以此为契机，引动金佛本源的灵金自衍之力，进行自我修复。

一次满怀希望的尝试，在能量的滞涩与瓶颈中无奈落幕。两人相视无言，眼中都带着困惑与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。他们不信邪，略作调息，总结了片刻，便开始了第二次尝试。这一次，桑吉更加注重心念的空灵，观想得更为细致入微；阿娜尔的祈请也更加专注，试图以心破障。然而，结果依旧。那层无形的屏障仿佛亘古存在，牢不可破。第三次，他们调整了能量的输入节奏，试图寻找共振点……结果，依然令人沮丧。

一次又一次的失败，像是一柄冰冷的铁锤，一次次砸在他们刚刚燃起的、脆弱的希望之火上。每一次力竭收功，洞内淤积却无法宣泄的能量都让空气变得粘稠而压抑，仿佛暴风雨来临前低沉的雷云。铜炉的嗡鸣声不再稳定，时而高亢尖锐，时而低沉断续，透露出一种焦躁不安。炉身那原本温暖的金色光晕也变得明灭不定，仿佛能量在其中冲突、挣扎。他们都能清晰地感觉到，距离那成功的彼岸，似乎真的只有一层薄纱之隔，近在咫尺，呼吸可闻。但这层薄纱，却是由最坚韧的天蚕丝织就，任凭他们如何调整心念、如何精确仪轨、如何竭尽全力，都无法将其穿透、撕裂。

疲惫感，不仅仅是身体上的，更是精神上的巨大消耗，如同潮水般再次袭来，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沉重，几乎要将他们的意志压垮。角落里，储存的食物和清水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减少，时间的流逝仿佛化作了催命的鼓点，一声声敲打在他们的心头。

问题……到底出在哪里？在又一次徒劳无功的尝试后，桑吉终于支撑不住，颓然坐倒在地，汗水早已浸透了他单薄的僧袍，紧贴着清瘦的脊背，带来一阵冰凉的触感。他的声音沙哑，充满了迷茫与不甘，地脉已通，智慧火已生，方位经过反复验证应是无误，观想我已竭尽全力，愿力阿娜尔你也已至诚祈请……为何？为何就是无法合一？无法触及那根本的核心？难道是我们的诚心不够？还是这四密炼法本身，就缺失了最关键的一环？

阿娜尔也同样眉头紧锁，秀美的脸庞上笼罩着一层化不开的阴霾。她没有立刻回答，而是默默起身，再次走到那尊阎魔德迦金佛前。这一次，她看得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仔细，目光不再是粗略地扫过那威严的法相，而是如同最耐心的考古学家，一寸寸地审视着这尊承载了无数秘密的圣物。她的目光掠过那忿怒中蕴含着慈悲的九面尊容，象征着降伏一切外魔与内障；拂过那三十四只各持法器、姿态各异的手臂，代表着三十四种通向菩提心的方便法门；踏过那稳立于莲台之上的十六只足，寓意着踏破十六种空性的执着。

最终