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808章 开始不配合治疗（1 / 4）



“你等一下。”

商景行开口，“手机借我一下，我给我爸妈打个电话。”

虞苒指了指商景行的手机。

商景行从善如流地说，“没话费了，打不通。”

虞苒说，“我帮你充上话费。”

商景行面色微微冷淡，“你的手机，我没资格碰了？”

虞苒撇了撇嘴。

解开锁递过去。

商景行点开了最新通话记录。

最上面的，也就是刚刚打过电话的，果然是谢清文。

谢清文下面的备注是花阿姨。

商景行的指腹在谢清文的名字上面悬了很久，才点了下母亲的备注。

虞苒喉头一哽，像被滚烫的砂砾堵住，连呼吸都滞了一瞬。

她没料到年年会自己说出来。

更没料到，是用这样轻、这样软、这样带着试探又藏着惊惶的语气。

窗外天光正从浓墨里透出灰青，宾馆窗帘没拉严，一道细窄的晨光斜切进来，落在年年仰起的小脸上——睫毛上还挂着未干的泪珠，鼻尖微红，小手紧紧攥着衣角，指节泛白。他不是在问“商叔叔是谁”，而是在问“他是不是爸爸”。这问题背后，是他早就在心里悄悄搭起的桥，只是不敢走过去，怕桥塌了，怕风一吹就散，怕踩下去才发现底下是空的。

虞苒伸手，指尖轻轻拂去他眼角的湿意，动作很慢，像是怕碰碎什么。

“年年，”她声音哑得厉害，却努力放得极轻，“妈妈以前没告诉你，是因为……妈妈也不知道该怎么说。”

年年没说话，只是盯着她的眼睛，瞳仁黑亮，像两颗浸在清水里的乌梅核，盛着所有未出口的疑问和小心翼翼的期待。

虞苒深吸一口气，把儿子揽进怀里，下巴抵着他柔软的发顶，闻到他发丝间淡淡的奶香和一点医院消毒水残留的苦涩气息。她闭了闭眼，再睁开时，眼底已没有崩溃后的混沌，只有一片沉静的、近乎钝痛的清醒。

“你爸爸……不是消失，也不是不要你。”她顿了顿，喉间滚动了一下，“他是……一直在你身边，只是换了样子。”

年年身子微微一僵。

“他送你小海豚的时候，你有没有发现，那只海豚的尾巴下面，刻着一个小小的‘N’？”

年年下意识点头，“有！我天天摸它，凉凉的，像石头。”

“那是‘年’字的拼音首字母。”虞苒的声音低下去，像在讲一个迟到了太久的秘密，“你出生那天，他站在产房外，听你第一声哭，手抖得签不了字。你第一次发烧到四十度，他凌晨三点开车绕城三圈，只为了买退烧贴；你三岁那年掉进小区喷泉池，他跳下去捞你，肺里呛了水，咳了整整半个月。他不敢抱你太紧，怕你认出他的声音；不敢来幼儿园接你，怕你喊他爸爸——可你每一次家长会的座位上，都有他留下的保温杯，杯底压着一张没署名的便签：‘今天数学题，第三道错了，擦掉重做。’”

年年的眼泪无声地往下掉，砸在虞苒手背上，温热一片。

“妈妈瞒着你，不是因为恨他，”虞苒把脸埋进他颈窝，声音闷得发颤，“是因为那时候，妈妈也恨自己。恨自己明明知道他是谁，却不敢承认；恨自己明明爱他，却亲手把他推开那么远。妈妈以为……只要不靠近，就不会再疼。”

年年忽然抬起手，小小的手掌笨拙地拍着她的背，“妈妈不哭，妈妈哭，年年也想哭。”

虞苒终于绷不住，肩膀剧烈地抖起来，却死死咬住下唇，不让自己发出一点呜咽。她不能在年年面前垮掉。她必须撑住——为商景行，为年年，也为那个曾经把全部人生押在他身上、却不敢回头的自己。

她松开年年，捧住他的小脸，拇指擦过他湿润的脸颊，“年年，妈妈现在要告诉你一件事，很重要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