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802章 我最近在选婚纱（1 / 4）



商景行和年年在聊天。

冷不丁听到了虞苒在外面和护士讲话，立刻闭上嘴。

耐心的听了几句，心里乱七八糟，也没听清楚。

紧接着人就进来了。

虞苒推开病房门，“年年，你要回家写作业了。”

年年还在床上趴着，“好的，妈妈。”

小家伙一个鲤鱼打挺，从床上爬起来，穿上鞋子，背上小书包，就跑到了虞苒身边。

虞苒牵着年年就要走。

商景行终于按捺不住，“虞苒，聊聊吧。”

年年晃了晃虞苒的胳膊，仰起头提醒说道，“爸爸在和妈妈讲话......

虞苒几乎是凭着本能扑向最近的商铺门廊，膝盖重重磕在冰冷的大理石台阶上，钻心地疼，可她顾不得了。身后是震耳欲聋的枪响和玻璃持续爆裂的脆响，碎渣如冰雹般簌簌砸落，她一把将自己蜷进狭窄的拱形门洞，后背死死贴住粗糙的砖墙，指甲深深掐进掌心——那点锐痛成了她唯一还能抓住的真实。

她大口喘气，喉咙里泛着铁锈味，视线发黑又发亮，像信号不良的老电视屏幕。耳朵里嗡嗡作响，可就在这片混沌里，一个声音异常清晰地凿进来：年年今天早上还趴在她耳边说“妈妈带小熊回来”，花昭塞给她的挎包被挤得歪斜在肩头，拉链没拉严，露出半截软乎乎的姜黄色小熊玩偶耳朵——那是她昨夜挑灯缝补好的，线脚歪歪扭扭，却让年年搂着睡了整晚。

不能死在这里。

这个念头不是恐惧催生的，而是从胸腔最深处滚出来的、带着温热血气的嘶吼。

她猛地抬眼扫视四周：步行街两侧商铺多为临街咖啡馆与手工艺店，玻璃幕墙占七成以上；正前方三十米处有家老字号钟表行，厚重的橡木门框嵌着黄铜铆钉，门楣上方悬着一块沉甸甸的铸铁招牌，此刻正随震动微微摇晃；左侧巷口停着一辆市政清洁车，车身蓝白相间，驾驶室空无一人，车门虚掩。

枪声骤然密集起来，夹杂着短促而暴戾的呵斥。虞苒看见三名劫匪中个子最高的那个一脚踹翻路边长椅，金属腿在地面刮出刺耳长音，他转身时战术背心上挂载的弹匣反射出一道冷光——那光竟让她瞬间想起商景行书房里那只青瓷笔洗，釉面也是这样幽微浮动的冷光。荒谬的联想只存在一瞬，随即被更尖锐的危机感碾碎。

人群仍在溃散，有人撞上她藏身的门柱，女人怀里抱着的婴儿哇地哭出声。虞苒瞳孔骤缩——婴儿的哭声会暴露位置！她几乎是同时伸手，用尽全身力气将那女人往自己身侧拽，另一只手迅速解下围巾，轻轻捂住婴儿嘴鼻，只留鼻孔透气。女人惊惶抬头，泪眼模糊中对上虞苒的眼睛——那里面没有慌乱，只有一种近乎锋利的镇定。

“别出声。”虞苒嘴唇几乎没动，声音压得极低，却像刀刃刮过耳膜，“孩子交给我。”

女人抖着手把婴儿递过来。虞苒单膝跪地，将孩子护在胸前，用自己整个身体挡住可能射来的流弹。婴儿在她臂弯里抽噎，小脸涨得通红，可哭声果然被死死闷住了。虞苒能感觉到孩子急促的心跳隔着薄薄衣料一下下撞着自己的肋骨，像一面被擂响的小鼓。

就在这时，一声格外沉闷的枪响炸开。

不是自动步枪的连发，而是手枪——短促、精准、带着一种令人心悸的节奏感。

虞苒猛地抬头。

钟表行斜对面的二楼阳台，不知何时多了一道挺拔的身影。那人穿着剪裁合体的深灰色羊绒大衣，领口微敞，露出一截线条凌厉的下颌。他左手撑着雕花铁栏杆，右手持枪，手臂稳定得如同焊接在肩胛骨上。枪口正对着劫匪方向，硝烟尚未散尽。

是商景行。

虞苒的呼吸骤然停止。

他怎么会在这里？！

可容不得她细想。商景行已扣