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64章 剑映凡心 光耀血土（1 / 2）



身躯砸落地面，沉闷的声响被淹没在震天的厮杀与爆鸣之中。尘土混合着焦黑的魔血溅起，又迅速被肆虐的能量乱流吹散。

剧痛，如同最疯狂的毒藤，从右胸、左腹、大腿那几处被死气骨刺洞穿的伤口，以及左肩那彻底塌陷碎裂的骨骼处，蛮横地蔓延至四肢百骸。死气如同活物，顺着伤口疯狂钻入经脉，所过之处，生机迅速枯萎，灵力流转变得滞涩而刺痛。

每一次呼吸，都带起肺叶火辣辣的灼痛和铁锈般的腥甜，那是内腑受创的征兆。左臂几乎完全失去了知觉，沉重的凡尘剑脱手后斜插在身旁不远处的焦土中，剑身蒙尘，光芒黯淡，发出微弱的、哀伤般的嗡鸣。

视野边缘开始发黑，耳鸣尖锐。叶凡仰躺在冰冷的土地上，污浊的天空被魔云与各种能量光芒切割得支离破碎。

他能听到不远处苏婉清近乎绝望的悲呼，能听到力魔帅撼山那沉重如擂鼓的逼近脚步与得意的咆哮，能听到尸魔帅亡语那令人灵魂冻结的、催动死气的晦涩咒文，也能听到更远处战场上，凡尘盟将士们声嘶力竭的怒吼、同伴倒下的闷响、以及魔族猖狂的嘶嚎……

一切都似乎变得遥远而模糊，如同隔着一层厚重的水幕。死亡的冰冷阴影，从未如此真切地笼罩下来。肉身濒临崩溃，力量急速流逝，强敌环伺，救援不及……似乎真的到了绝境。

然而，就在这意识即将沉入无边黑暗的刹那——

叶凡的眼角余光，瞥见了斜插在地上的凡尘剑。

剑身古朴的暗金光泽被尘土与血污覆盖，那道最深的裂纹在黯淡的光线下更显狰狞。但就在这濒死的凝望中，剑身平滑处，竟隐隐约约地……映出了一张染血的面容。

那是他自己的脸。

苍白，染血，眉头因痛苦而紧蹙，嘴角残留着未干的血迹。狼狈不堪，濒临绝境。

但那双眼睛……

冰蓝色的眼眸深处，那被剧痛和虚弱几乎淹没的瞳孔最中心，却依然跳动着一簇微弱却无比顽强的……火焰。

那不是愤怒的火焰，也不是疯狂的火焰，更不是绝望的灰烬。

而是一种更加深沉、更加纯粹、仿佛源自生命本源最深处的不屈与……守护的意志。

恍惚间，耳畔那遥远而嘈杂的战场喧嚣，似乎被一种无形的力量过滤、提纯。他“听”到的，不再仅仅是惨叫与怒吼，而是……

“……凡尘不灭！死战不退！”

“为了圣祖！为了家园！杀啊！！”

“爹，娘，孩儿没给你们丢人……”

“兄弟，撑住！我们一定能赢！”

“身后的灯火……不能灭……”

无数个声音，无数道意念，来自战场上每一个仍在拼死奋战的凡尘盟将士。他们中，有人修为高深，有人只是初涉战阵；有人出身名门，有人只是散修游勇；有人为复仇而战，有人为守护而搏……但在这一刻，在这绝境之中，他们口中呼喊的、心中坚守的，却奇异地汇聚成了同一个信念——

凡尘不灭！守护长存！

这不是整齐划一的口号，而是无数个体在生死边缘，用生命与热血发出的、最本真的呐喊！这呐喊中，有对入侵者的仇恨，有对同伴的不舍，有对家园的眷恋，更有对“活下去”、“守护住”那平凡而珍贵一切的、最原始的渴望！

这些微弱的、个体的信念，原本散落在血腥的战场上，如同风中残烛。但此刻，或许是因叶凡这位“圣祖”的濒危激起了同仇敌忾，或许是因战局到了最惨烈的关头激发了所有人心底最深处的力量，又或许是冥冥中某种源自叶凡“凡心”之道与凡尘剑本源的共鸣……这些散乱的信念，竟然开始以一种不可思议的方式，彼此吸引，彼此呼应，汇聚成一股无形的、却磅礴到