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它们一直在盯着许星愿看。

从始至终，它们或许一直都存在着，只是许星愿看不见它们。

在许星愿和它们目光重合的那一刻，第四面墙被打破，密密麻麻的血色蜘蛛开始蠕动，像一片倒挂的尸海。

许星愿立马清空脑海内乱七八糟的思绪，不再去怀疑这个世界的真实性，浑身脱力地跌倒在地上，不去看天花板上的蜘蛛。

渐渐地，第四堵墙重新出现。

在许星愿的精神彻底平静后，周边的异常慢慢消失，世界重新恢复正常。

放在口袋里的电话，突然响了！

许星愿手软地掏出电话，发现来电人是顾年，深吸了一口气调整好情绪后，这才接通。

“星愿，许祈发烧了。”

许星愿一愣，抓着手机的力度紧了紧，迅速问：“怎么回事？送去医院了吗？把地址发给我，我现在就打车过去！”

“突然烧的很厉害，我已经送到医院了，”顾年声音沉稳，“这个时间点不方便打车，你把你的地址发给我，我来接你。”

顾年的镇定，极大程度上安抚了许星愿内心的种种焦躁，他火速将地址发给了顾年，随后离开了王汉勇的房子，坐在楼下的长椅上，被风一吹，头脑清醒了很多。

“许祈突然发烧，是因为我刚才对世界产生了怀疑的原因吗？”

许星愿放在膝盖上的手指攥紧，一旦当他开始产生对世界的怀疑，不仅世界会发生异变，就连许祈的身体状况也会受到影响。

这让许星愿举步维艰，一时之间脚步停滞不前，硬生生地被逼着停了下来。

顾年很快就开着车赶到了，等他下车后，入目就是许星愿苍白的脸，脚步一顿，随后就大步流星地迈步过去。

顾年半蹲在许星愿面前，仰头注视着他的星星，伸手碰了碰许星愿的脸颊，发现指尖触感冰冷后，姿势就从碰转变成了双手捧起来，用自己掌心的温度去暖化。

许星愿回过神来，呆呆地低头，注视着顾年，半天没开口说话，因为不知道该说什么，有些事情也不适合和顾年吐露。

总不能直白地跟顾年说“这个世界是假的，你也是假的”吧？

“你最近很不对劲，”顾年耐心地看着许星愿，眼神沉稳中透着安抚人心的力量，“总是习惯性地盯着一个地方发呆。”

顾年下了定论，“你心里藏了很多事情。”

许星愿闻言，没有反驳，唇瓣微动，却依旧吐不出任何一个字。

“你不要一个人硬扛，你现在不是一个人。”顾年站起身，语气温柔，弯下腰凑到许星愿唇边，轻轻地吻了一下。

“有什么事情都可以跟我说，我永远会为你兜底。”

许星愿听着这莫名耳熟的话，眼眶突然红了，心里又酸又难过。

顾年捧着许星愿的脸，端详了几秒，无奈地轻笑，“怎么还哭了呢？”

他用手揉了揉许星愿开始发烫的眼尾，哄着人道：“你可以尽情去做自己喜欢的事情，不用害怕，也不用回头，我永远站在你身后。”

许星愿看着顾年温柔的眼神，不管是现实世界的顾年，还是副本内记忆碎片化身的顾年，总是如此温柔地包容着许星愿的全部。

许星愿的情绪向来控制的很好，基本上很少有失控的时候。

可此时的他，只觉得鼻子一酸，纤长的睫羽轻轻眨动，一滴泪珠顺着眼角滑落，正好落在了顾年的指节上。

顾年手一抖，看着突然落泪的许星愿，变得有点手足无措，心脏猛地一紧。

顾年一看见许星愿哭，心也会跟着犯痛，他将许星愿的脸颊摁在了胸口上。

“心跳声，”许星愿哽咽一抽鼻子，更想哭了。

顾年下意识说：“嗯，难过了就听听我的心跳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