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42.大败，梨花双树园（1 / 3）



五品化形的第一步就是“脱胎”。

相对比的，是六品先天的“换骨”。

换骨，换的还是凡骨。

脱胎，脱的却是凡胎。

这一步只是稍稍想想，就已经是“只存在于想象”中的事，根本不可能完成...

竹海深处，雾气尚未散尽，却已悄然染上一层薄薄的绯红。

那是血渗进春雨后的颜色。

齐彧垂眸，脚下被黑膜裹缚的百花主正微微喘息，肩头枪伤处渗出的血珠顺着锁骨滑落，在素白衣襟上洇开一小片暗色。她仰着脸，半边仍是邻家少女般温软笑意，另半边却凝着未褪尽的威严残影，像一面被砸裂的琉璃镜，映出两个截然不同的魂魄——一个在笑，一个在冷眼旁观。

齐彧没有松脚。

他指尖微屈，一缕黑膜自掌心游出，如活蛇般缠上百花主颈侧，轻轻一勒。她喉间微颤，却未挣扎，只将眼睫垂得更低，仿佛那点压迫不过是春日里拂过面颊的一缕风。

“你说你神魂是蔷花剑宫宫主与雨一的结合？”齐彧声音不高，却字字如钉，凿入湿漉漉的泥土，“可雨一……不是三年前死在梨叶关外的‘断岳刀’么？”

百花主顿了顿，喉间黑膜随之收紧一分。她轻轻一笑，竟真似被掐得有些痒，肩膀微耸：“主人记性真好。可您忘了——断岳刀雨一，本就是伞教‘三叠影’中承‘天御人’之位者。他早年叛出伞教，投奔蔷花剑宫，以刀为契，换得一次‘逆溯神术’的机缘。”

齐彧眉峰微蹙。

逆溯神术——传闻中唯有伞教秘藏《九枢残卷》第七页所载的禁忌之术，可强行逆转神魂崩解之势，将濒死之人意识撕裂、重组，嫁接于另一具躯壳之上。代价是施术者神魂碎裂，受术者永失本我，沦为半人半傀的‘缝合体’。

“所以……你不是宫主，也不是雨一。”齐彧缓缓蹲下身，黑膜自他指尖延展，覆上百花主额角，“你是他们两个人的……残响？”

“是余烬。”百花主轻声道，眼眸微抬，瞳孔深处忽有细碎金芒一闪而逝，像烛火将熄前最后爆开的一粒火星，“宫主焚尽自身神魂为引，雨一以断岳刀劈开生死界限，才勉强将两道将散未散的魂念，缝进这副新炼的‘青藤骨’中。主人方才那一枪……刺穿的，是雨一留在左肩的最后一道刀意封印。”

话音未落，她肩头伤口骤然泛起幽蓝微光，一缕细若游丝的刀气从中逸出，竟在半空凝成半寸长的虚刃，嗡鸣一声，倏然斩向齐彧手腕！

齐彧未动。

黑膜早已先一步缠住那道刀气，如蛛网裹茧，将其寸寸绞碎。可就在刀气湮灭刹那，百花主忽地抬手，五指张开，掌心朝天——

“嗡！”

一道无形波纹自她掌心炸开，震得整片竹林簌簌抖落雨珠。方圆百丈内，所有被齐彧先前射出的黑膜丝线，竟在同一瞬绷直、回缩、反向缠绕！那些原本臣服于牵丝傀儡之力的黑膜，此刻竟隐隐生出抗拒之意，如受惊的毒蛇昂首吐信。

齐彧眼神一凛。

这不是反抗——这是共鸣。

黑膜与黑膜之间，正在彼此呼应。

“牵丝傀儡……从来不是单向的奴役。”百花主终于撑起身子，发髻微乱，唇角却弯起一抹极淡、极冷的弧度，“它是‘丝’，也是‘茧’；是‘控’，也是‘同化’。主人以为您在织网，可您知道么……您每一次释放黑膜，都在无意间将自己的一部分，编进这张网里。”

她指尖轻点自己心口：“我体内有雨一的刀魄，也有宫主的剑心。可您体内……有云种，有浑噩逆体，还有……您自己都未曾察觉的第三种东西。”

齐彧呼吸微滞。

“什么？”

百花主却不再答，只轻轻一抚肩头伤口，蓝光隐没，血止。她站起