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35.你是么?(1 / 3)
初春马车的旅途是漫长的,让人恹恹欲睡的,只因为空气里已经有了暖意,窗外所有的花都含苞待放,所有的草都发出了新芽...
春风暖人。
然而,无论春风如何吹动,都无法吹散一辆马车周边的雾气。
...
白延瞬立于巍山断崖之巅,风卷起他袍角猎猎作响,手中那方染血向日葵手帕被指腹缓缓摩挲。血已半干,凝成暗褐的痂,却未掩住金线绣纹下隐约浮动的微光——那是浑噩逆体残留的气息,是遗弃之地撕裂现实时漏出的一缕“错乱本源”。
他并未立刻踏入。
反而从袖中取出一枚青铜罗盘,盘面无刻度,唯中央嵌着一颗灰蒙蒙的珠子,如蒙尘之眼。他将手帕覆于盘心,指尖一弹,一滴暗红血珠自指尖沁出,坠入罗盘凹槽。嗡——低鸣震颤,灰珠骤然亮起,幽光如活物般游走盘面,最终凝成一道细若游丝的赤线,自盘心笔直延伸,没入崖下云海深处。
白延瞬眯起眼。
云海翻涌,本该空无一物,可那赤线所指之处,空气竟泛起细微涟漪,仿佛一层极薄、极韧的油膜被无形之手轻轻拨动。他袖中忽有三枚乌骨钉无声滑入掌心,指尖微屈,三道黑芒破空而出,钉入涟漪中心!
嗤——
并非金铁交鸣,而是类似朽木沉水的闷响。涟漪剧烈震荡,云雾被硬生生撕开一道三尺宽的缝隙。缝隙内,无天无地,唯有一片混沌灰白,其间悬浮着无数破碎镜面——每一块镜面都映着不同场景:一座正在崩塌的琉璃塔、一株倒生根须刺向天空的巨树、一个背对众人缓缓转身却永远转不到正面的人影……所有画面皆在无声碎裂、重组、再碎裂,循环往复,永无休止。
遗弃之地入口,开了。
白延瞬却未迈步。他静静伫立,目光扫过那些镜面,瞳孔深处掠过一丝极淡的、近乎怜悯的冷意。片刻后,他抬手,五指张开,对着那道缝隙虚握——
咔嚓!
一声清脆裂响,最靠近缝隙边缘的一面小镜轰然炸碎!碎片并未飞溅,而是如被无形之力牵引,尽数聚拢于他掌心,凝成一枚棱角锋利的灰白晶片。他将其翻转,晶片背面赫然浮现出一行细如发丝的古篆:
【癸卯年·七月初三·寅时三刻·白延瞬入】
字迹新鲜,墨色犹润,分明是刚写就。
他唇角微扬,竟似对此毫不意外。旋即屈指一弹,晶片化作流光射入云海深处,杳然无踪。那道缝隙随之缓缓合拢,云海重归混沌,仿佛从未被惊扰。
白延瞬转身下山。
山径蜿蜒,石阶湿滑,晨露未晞。他步履从容,袍角拂过青苔,却未沾半点水痕。行至半山腰,忽见一株歪斜老松横斜而出,松针枯黄,枝干虬结,树皮皲裂如龟甲,整株树透着一股被时光啃噬殆尽的死寂。可就在那最枯槁的树杈顶端,却孤零零悬着一枚松果,青翠欲滴,饱满圆润,表面还凝着几颗剔透露珠,在初阳下折射出七彩微光。
白延瞬驻足,仰首凝视。
良久,他伸出食指,指尖距松果仅寸许,却未触碰。指端一缕黑气悄然渗出,如活蛇缠绕上松果茎蒂。那青翠色泽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去,转为灰败,露珠蒸发,松果干瘪收缩,最终“啪”一声轻响,化作齑粉簌簌落下。而同一刹那,整株老松所有枯枝,竟齐齐绽出新芽,嫩绿娇艳,生机勃发。
他收回手,继续前行,背影没入山雾。
此时,巍山城内,齐彧正立于新筑的“神武台”基座之上。台基尚未完工,粗粝的玄武岩垒得参差不齐,边缘毛刺狰狞。他赤着双足,踩在冰冷粗糙的石面上,左脚踝缠着一条拇指粗的乌金锁链,链尾深深钉入地下,另一端则连着台上新铸的青铜鼎——鼎身无纹,内里却盛满粘稠如墨的液体,液面平静无波,倒映着初升的太阳,却诡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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