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27.蹲点杀戮，杀六当家（1 / 4）



齐彧继续倾听。

过程中，他知道了那两人的信息。

“鬼头刀”文洪飞，“爆手”郑青波，两人都是黑月寇第七寨的精英，此番前来，就是为了探索“遗弃之地”。

同时...

齐彧心底也有了猜...

白延瞬站在巍山城外三里处的断崖边，风卷起他黑色袍角，猎猎作响。他摊开手掌，那方染血的向日葵手帕静静伏在掌心，金线黯淡，裂口处血痂干涸如锈。他指尖一寸寸抚过那被撕开的葵花——不是刀割，是某种无形之力自内而外崩解所致，边缘泛着微不可察的灰白霜纹，像冻僵的呼吸。

他眯起眼，望向崖下云雾翻涌的谷地。

那里本该是死地。

二十年前，梨花百巧院十二位长老联手封印“遗弃之地”入口时，曾以七十二道禁制、三百六十五枚镇魂钉、九尊玄铁傀儡立碑为界。碑文早已湮灭，傀儡锈蚀坍塌，禁制溃散如烟。可此刻，白延瞬却在雾中看见了光——不是日光，不是火光，而是一缕极细、极冷、带着金属震颤频率的幽蓝微芒，正从谷底某处缓缓渗出，像伤口深处渗出的胆汁。

他忽然笑了。

笑声低沉，不带温度，却让整片山谷的鸟雀瞬间噤声，连风都滞了一瞬。

“浑噩逆体……”他喃喃，袖中右手缓缓收紧，指节泛白，“原来不是传说。”

他早知遗弃之地存在，却不知其真名；早闻苏见深身上有异，却未料这异竟源自此处。那日在营帐中逼齐家父女下跪，并非仅为了立威——而是要借他们之口，将“齐彧奉命入遗弃之地取宝”的消息，像毒藤一样悄无声息缠上所有暗处的眼睛。云海神宫若真盯上了梨花域，此刻必已收到风声；而那些蛰伏于各州郡、专吃“失序红利”的神教游侠、散修宗师、叛逃祭司……也绝不会放过一个被强行撬开的禁忌之门。

白延瞬要的，从来不是齐彧活着出来。

他要的是——门，被撞得更开些。

他抬脚，踏空而行。

黑袍掠过雾障，足下未生云气，亦无灵力波动，仿佛只是寻常迈步，却令脚下百丈虚空发出细微龟裂声，如薄冰承重将碎。三步之后，他已立于谷底中央。眼前是一面倾斜的青石壁，表面覆满墨绿色苔藓，石缝间钻出几株惨白小花，花瓣薄如纸，蕊中凝着露珠，却无半分生机，只余一种被抽干魂魄后的空洞洁净。

白延瞬蹲下身，指尖轻触石壁。

刹那间，苔藓簌簌剥落，露出底下刻痕——不是符箓，不是阵图，而是密密麻麻、层层叠叠的人名。最小的字如蚁卵，最大的不过指甲盖，横竖斜勾皆含戾气，笔锋尽头拖着细长血丝，似书写者临终痉挛所留。他目光扫过最上方一行稍新些的刻痕：“白获·梨花百巧院宗主·戊辰年七月廿三·自刎于此”。

再往下，是“柳氏·苏见深之母·庚午年四月初八·焚心而逝”。

再往下，密密麻麻，全是“苏”姓。

苏砚、苏珩、苏昭、苏昀……整整一百零七人，生卒年份精确到日，死亡方式各异：鸩杀、活埋、剜目、剥皮、抽筋、饲妖、祭器、炼傀……最后一名，刻于三年前冬至：“苏见深·春风公子·未卒·待归”。

白延瞬指尖停在“待归”二字上，许久不动。

石壁忽然嗡鸣。

苔藓彻底脱落，青石表面浮起一层水膜般的光影。光影中显出一座倒悬之城——楼宇根须朝天，屋檐垂落如牙，街道流淌银汞，无数人影在其中奔走，却无头颅，脖颈断口整齐，腔内空空如也，唯有一团混沌灰雾缓缓旋转。城中心，一株巨大向日葵破土而出，茎干漆黑，花瓣却是刺目的金，每一片都映着不同人脸：有白获狞笑，有柳氏垂泪，有苏见深幼时捧糖葫芦的侧脸，也有……白延瞬自己，青年面容，眼窝深陷，嘴角