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25.斩将，吞兵（1 / 4）



不过月余...

一支军队就已从西兵临城下。

这是怀远城的军队“白头军”，军中人人戴白巾。

这很古怪，但据说此军建制本就带有一种侮辱的性质，是帝皇给一位劳苦功高、可却又不喜的臣子钦点的...

白延站在巍山城外三里坡的断崖边，风卷起他玄色袍角，猎猎作响。手中那方染血向日葵手帕被指腹反复摩挲，边缘已微微起毛，金线褪色处露出底下暗褐的底布——那是苏见深幼时第一次握针绣成的花，歪斜却执拗，针脚深浅不一，像极了他七岁那年蹲在院中石阶上盯蚂蚁搬粮的模样：固执、专注、不容半分错漏。

可如今，这朵向日葵被血劈开，裂痕笔直如刀锋，自花心贯穿至花瓣尖端，仿佛某种无声的谶语。

白延闭目，指尖按在裂口正中，一缕极淡的灰雾自他指缝溢出，似有若无，却让周遭三丈内草木瞬间枯黄蜷曲。他并未睁眼，只低声道：“浑噩逆体……果然不是遗弃之地本身，而是‘门’的胎衣。”

话音落，他忽然抬手，将手帕抛向崖下深渊。

手帕未坠三尺，便如撞入无形水幕，骤然扭曲、拉长，金线崩解又重组，血迹沸腾蒸腾，化作一道旋转的暗金色漩涡。漩涡中心幽黑如墨，却无吸力，反倒像一只缓缓睁开的眼——冰冷、空洞、不带情绪地凝视着白延。

他踏前一步，靴底碾碎一块青岩，碎屑簌簌坠入漩涡，却未激起半点涟漪，仿佛坠入的不是虚空，而是一张早已写满结局的纸。

“老夫既来了，便不会空手而归。”白延开口，声不高，却震得崖壁簌簌落灰，“你藏得再深，也瞒不过云海神宫第三重‘观墟瞳’的映照——那里面，不止有你埋下的‘种’，还有……你当年亲手剜出来的半颗心。”

漩涡微滞。

风停了一瞬。

白延唇角勾起一丝极淡的弧度，不似笑，倒像刀锋刮过骨面的钝响：“白获临死前，有没有告诉你……他曾在梨花百巧院地宫深处，见过一面铜镜？镜背刻着‘溯命’二字，镜面映不出人影，只浮着一行血字——‘延瞬不死，吾族不兴’。”

漩涡深处，忽有极轻一声嗡鸣，似锈蚀千年的机括被强行拨动。

白延终于睁眼。

那双眼瞳深处，并非寻常修士的灵光或煞气，而是两簇缓慢旋转的灰白色涡流，如同微型星云坍缩前的最后一息。他凝视漩涡，一字一句道：“你当年将‘浑噩逆体’封入此界，本为镇压‘逆命之种’；可你万万没想到，白获那个蠢货，竟用百年时间，把‘逆命之种’炼成了‘顺命之鼎’——鼎中温养的，不是气运，是整整三百六十具‘替命傀儡’，每一具，都刻着苏见深的生辰八字、血脉图谱、魂灯印记。”

他顿了顿，袖中滑出一枚青铜虎符，符身布满蛛网般细密裂痕，裂痕深处渗出粘稠黑血：“你猜……我为何不带苏见深来？”

漩涡无声。

白延却笑了：“因为真正的钥匙，从来不在他身上。在他母亲柳氏腹中那胎——胎盘脐带缠绕成‘归墟结’，脐血凝而不散，恰是开启‘逆体’最纯净的引子。白获不知，柳氏不知，连苏见深自己……也绝不会想到，他日日守在产房外煎药护胎的孝心，正把一柄淬毒匕首，亲手递到我手里。”

话音未落，他猛然挥袖！

青铜虎符脱手飞出，直射漩涡中心！

符身裂痕骤然爆开，黑血如活物喷涌，在半空交织成一张狰狞鬼面，鬼面双目空洞，却精准锁住漩涡深处某一点——那里，一粒米粒大小的银色光点正剧烈震颤！

“找到了。”

白延低语。

鬼面轰然撞入漩涡！

没有巨响，没有爆炸，只有一声极细微的“咔嚓”，如同冰面初裂。

漩涡猛地收缩