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48章 孤注(2 / 4)
宫中所藏先秦方士遗简一观,或有大机缘”。而当时,宫中收藏的前朝方士典籍,正由陛下亲自过问,命少府整理。不久后,她就听说少府藏书阁发生了一次小小的“走水”,烧毁了一些无关紧要的竹简,此事并未深究。
这些碎片化的供述,单独看或许只是宫闱阴私,但若与淮南王刘安喜好方术、门下奇人异士众多,以及其可能通敌、图谋不轨的线索联系起来,便勾勒出一幅极其可怕的画面:淮南王的触角,不仅伸向了军队物资、东南贸易,更试图渗透宫廷防卫、窥伺皇室成员健康隐私,甚至可能觊觎皇室秘藏、图谋不轨!
当这份经过整理、按有血手印的口供,连同之前张汤的奏疏、阿娇的密信、夷洲的腰牌拓印等,一并被秘密呈送到北疆刘彻案头时,已经是卫青出发后的第五日。
刘彻在御帐中独自待了整整一夜。烛火将他忽明忽暗的身影投射在帐幕上,仿佛一头被困的孤兽。愤怒已经燃烧到了极致,反而呈现出一种可怕的冰冷。叔父……好一个叔父!原来所谓的贤王之名,所谓的着述立说,都不过是遮掩野心的华丽外衣。他的目标,从一开始就不仅是财富和权柄,更是这未央宫中的至尊之位!甚至可能勾结外魔,祸乱华夏!
刘彻想起父皇临终前,握着他的手,叮嘱他要善待宗亲,拱卫刘氏江山。如今,却是宗亲中最具声望的一位,在背后捅来最毒的一刀。一种被至亲背叛的剧痛,混合着帝王尊严被践踏的暴怒,在他胸中翻江倒海。
天刚蒙蒙亮,刘彻走出御帐,眼中布满血丝,但神情已恢复平日的冷峻,只是那冷峻之下,涌动着滔天的杀意。
“传令长安。”他的声音嘶哑,却斩钉截铁,“淮南王安,大逆无道,交通巫祝,窥伺宫禁,图谋叵测,罪证确凿。即日起,削其王爵,废为庶人,押解至长安,囚于永巷狱,严加看管,听候三司会审!淮南国除,一应属官、门客,全部缉拿审讯!凡有抵抗,格杀勿论!”
“再令廷尉、御史台、执金吾,会同北军一部,即刻查抄淮南王在长安、洛阳及沿途所有产业、别院,搜检一切文书、信札、异物,凡有涉及巫蛊、方术、通外、谋逆之嫌疑者,无论牵扯何人,一追到底!”
这一次,不再是敲打,不再是警告。这是彻底撕破脸皮、不留余地的毁灭性打击。旨意一出,必将血雨腥风。但刘彻已别无选择。毒瘤必须彻底剜除,哪怕过程鲜血淋漓。
东南,无名海湾。
韩川撑着疲惫的身体,握紧刀柄,一步步靠近那几座简陋的棚屋。钱老跟在他身侧,手里拎着一根从破船上拆下的粗木棍。两人都做好了最坏的打算。
棚屋的门帘被猛地掀开,里面冲出几个衣衫褴褛、神色惊恐的人。他们肤色黝黑,头发凌乱,手里拿着简陋的鱼叉或木棍,对着韩川和钱老,发出充满敌意和恐惧的呜咽声,说的是完全听不懂的语言。
不是汉人,也不像夷洲常见的土着。韩川心中警惕稍松,但并未放下刀。他尝试用几种知道的夷洲土语和闽越方言沟通,对方均茫然摇头。
就在这时,一个微弱的声音从棚屋里传来,说的是语调怪异、却勉强能分辨的官话:“别……别动手……他们……没有恶意……”
韩川和钱老一惊,只见棚屋里又颤巍巍走出一个身影。那是个瘦得脱形的中年男子,同样衣衫破烂,但面容轮廓依稀能看出汉人特征,只是满脸病容,眼窝深陷。
“你……你是汉人?”韩川惊疑不定。
那人咳嗽了几声,靠在门框上,喘息着说:“算是吧……咳咳……我叫孙吉,原本是闽越林氏船上的账房……林氏垮了,我们一些人不愿跟海阎王,又撞上风暴,船毁了,漂到这里……”他指了指那些警惕的土着,“他们……是‘鬼齿部’的人,但……但不是战士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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