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6章 周老板施压（2 / 3）

轻松松拿到十几万的‘咨询费’？”

他开始翻旧账，强调他对我的“提携之恩”，试图在心理上占据制高点，让我产生亏欠感。

“周老板的引荐之情，我一直记在心里。”我谨慎地回应，“也正因为如此，我才更不敢做那些有可能连累到您和周总、张总他们名声的事情。钱老板的事，水深，我把握不住，也不敢把握。”

我试图将我的拒绝，解释为一种对包括他在内的整个圈子的“保护”，这是一种委婉的反击。

电话那头又沉默了一下，显然周老板在权衡我的话。过了一会儿，他的语气稍微缓和了一些，但依旧带着强硬的底色：

“老弟，你还年轻，有些道理你不懂。在这个圈子里混，讲究的是个人情往来，是互相帮衬。今天你帮了老钱，明天你有难处，他自然也会伸手。你这样把路走绝了，以后谁还敢跟你打交道？谁还敢用你？”

他换上了一副“为你着想”的口吻，开始进行利益捆绑和威胁暗示。“把路走绝”、“谁还敢用你”，这些话如同冰冷的锁链，试图将我牢牢捆绑在他的战车上。

“我知道你是聪明人，”他继续说道，语气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决断，“这样，听我一句劝。找个机会，给老钱打个电话，道个歉，就说昨天是没想明白，话说重了。他那件事，你不愿意掺和细节，我理解，但至少，给他指个大概的方向，或者，帮他看看，他找的‘那条路’（指购买假发票的渠道）稳不稳妥，这总可以吧？就算给我个面子。”

他终于图穷匕见！绕了一大圈，最终还是逼我向钱老板低头，并且变相地参与到那件违法的事情中去，哪怕只是“看看稳不稳妥”！这看似退了一步，实则仍是逼我蹚这浑水，只不过换了个更隐蔽的方式。一旦我松了这个口，就等于默认了参与，以后将更难摆脱。

一股混合着愤怒、失望和一丝悲凉的情绪涌上心头。我原本还对周老板抱有一丝幻想，希望他至少能理解我的底线，或者有所顾忌。但现在看来，在他眼中，我终究不过是一件好用、但必须绝对听话的工具。任何试图保持独立意志的行为，都是不可接受的背叛。

我的手指紧紧攥着手机，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。店内昏暗的光线透过玻璃窗，映照在我脸上，明明灭灭。

我回想起王姨那担忧的眼神，老陈那冰冷的判词，吴建国那劫后余生的感激，还有我自己内心深处，那不愿同流合污的、微弱却执拗的声音。

我知道，此刻我站在一个关键的十字路口。低头，或许能暂时平息风波，换取周老板的继续“扶持”和眼前的安稳，但代价是灵魂的玷污和未来可能更大的风险。拒绝，则意味着彻底与他，乃至他背后的那个圈子决裂，将直面钱老板的报复和周老板可能随之而来的打压。

电话那头，周老板还在等待我的答复，那沉默带着巨大的压力。

我闭上眼睛，深深吸了一口气，再缓缓吐出。脑海中闪过这几个月来的种种，从最初发现“食卦”规律的惊喜，到被周老板卷入漩涡的无奈，再到一次次在利益与底线间的挣扎……我发现自己，终究无法变成他们那样的人。

我重新拿起手机，贴在耳边，声音不大，却异常清晰和坚定，带着一种豁出去的平静：

“周老板，您的好意，我心领了。但是，这个歉，我不能道。钱老板的事，我也确实，帮不了。”

我顿了顿，仿佛能听到电话那头骤然加重的呼吸声，但我没有停顿，继续说道，语气甚至带上了一丝前所未有的疏离：

“您要是觉得，我这样‘不懂事’，‘把路走绝了’，不合适。那以后……您的忙，还有您朋友们的忙，我可能也都帮不上了。咱们之前的合作，也就到此为止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