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百九十九章 血脉搓出的合格证(2 / 3)
一个头发花白的老钳工,手里攥着一团麻,站在台前哆嗦。
他叫老赵,也是个八级工,但自从大跃进时候炸了炉子,手就一直抖。
“林工,”老赵的声音像是砂纸磨过铁板,“我这手废了,搓不出好线。但我能不能……能不能把我爹的名字编进去?他是当年鞍钢的一炉长,死在炉台上的。这线里要是有了他,这帮崽子们用起来,不敢不尽心。”
车间里死一般的寂静。
陈秀云红着眼眶,看了我一眼。我点了点头。
她那只残疾的左手极其灵活地挑开麻线内芯,将一张写着“L·1963”极小油纸条卷了进去,再用红绳死死勒紧。
“赵铁柱,1963,在列。”陈秀云的声音不大,却像锤子一样砸在每个人心口。
老赵那个刚进厂的傻徒弟,被蒙上眼睛推到了台前。
这小子平时毛手毛脚,这会儿却像换了个人。
他伸手握住那根藏着他师爷名字的麻线,嘴唇哆哆嗦嗦地念叨:“师爷保佑,师父盯着……”
奇迹发生了。
那台只有一条绿线的老式示波器,原本因为那小子的紧张而上下乱窜的波形,在他念完名字的一瞬间,突然拉直了。
一条极其稳定的方波,像心跳一样规律地跳动着。
“这不科学……”旁边记数据的小李眼珠子都要掉下来了,“这违反生理学常识啊,这小子的心率明明在飙升,但这手上的动作怎么能稳成这样?”
“因为他手里握着的不是麻绳,是他师爷的命。”我冷冷地把数据单拍在桌子上,“把这条写进操作规程里。”
我趁热打铁,在那块被擦得黑亮的黑板上,加上了一个新环节——“搓线宣誓”。
不管是谁,上台前必须背诵《无仪表维修操作指引》的第一条。
老罗把烟袋锅子别在腰里,这辈子没上过讲台的他,破天荒地拿起了一块炭刷。
他那个字写得歪歪扭扭,像爬虫,但每一笔都透着股狠劲。
黑板上多了两行大字:
“手是眼,心是尺。”
“火种不灭,代代相续。”
一整天,车间里都是低沉的背诵声和搓麻绳的沙沙声。
这声音不像工厂,倒像个肃穆的祠堂。
深夜,送走了最后一批眼圈发红的工人,车间里再次空荡下来。
月光从高处的排气窗透进来,把那些飞舞的尘埃照得像飘浮的金沙。
我走到搓线台前,从贴身的口袋里掏出一根还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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