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68章 争夺主动权(2 / 4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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扇的不是耳光,是撬棍。

他每一巴掌都在撬动世界规则的铆钉,而那些被扇碎的元婴、溃散的灵力、崩解的执念,不过是铆钉脱落时迸溅的铁屑。

真正的活体祭坛,从来不在地上,而在人心最幽暗的褶皱里。

此时,西门烈已开始起舞。

他动作僵硬,如同提线木偶,可每踏出一步,脚下青石便裂开蛛网状细纹,纹路中渗出暗红色黏液,液面映出他少年时跪在血海宫祖师殿前,被七十二根银针刺穿手足、逼问叛徒姓名的画面——那是他毕生最想抹去的记忆,此刻却被袁秀的舞步,一帧帧重新投影在所有人眼前。

乔松紧随其后,右臂虽已恢复如常,却始终维持着【招魂·初啼】的手势,他每转一圈,空气里便多一道虚影:或披甲持戟,或素衣执笔,或赤足踏火……全是历代血海宫陨落长老的残相。那些残相不攻击,只是沉默围着他旋转,越转越快,最终化作一道血色漩涡,将乔松整个人裹入其中。

漩涡中心,传来他压抑的哽咽:“……师父,您当年……真没把《焚心引》的下半卷烧掉么?”

没人回答。

只有袁秀拍手的节奏越来越急。

啪、啪、啪——

不是掌声,是叩击棺盖的声音。

季恒不知何时搬来一口黑檀木棺,静静停在阵眼。棺盖缝隙里,正缓缓渗出与乔松心木同源的墨色雾气。

“该你们了。”袁秀忽然停下,目光扫过卢仲康等人,唇角勾起,“舞步很简单——左脚踩碎自己的影子,右脚踢开头顶的云,最后……把心跳声,唱成歌。”

康严面色惨白,袖中手指掐进掌心,指甲深陷出血。他忽然转身,猛地撕开自己左胸衣襟——那里没有皮肉,只有一块青铜质地的方形印记,刻着“奉天承运·四黎宗”八个篆字。印记中央,一枚铜钉深深楔入,钉帽已被磨得发亮。

“这是……宗主赐下的‘镇魂钉’!”万韬失声低呼。

康严咬牙,竟用拇指指甲狠狠抠住钉帽,硬生生将铜钉从皮肉里拔了出来!

“呃啊——!”

鲜血狂喷,可他脸上没有痛苦,只有解脱般的狂喜:“我早该拔了它!三十年不敢梦到我娘临盆时的产房……不敢闻铜锈味……不敢听婴儿啼哭……原来……原来只要把它拔出来……”

他仰天长啸,啸声未落,脚下影子突然暴涨,如墨汁泼洒,瞬间吞没了他半边身子。影子里伸出一只苍白小手,拽住他手腕,轻轻一拉——

康严整个人竟被自己的影子拖进了地面!

青石板上只余一滩血,血泊边缘,悄然绽开一朵墨色小花,花瓣层层叠叠,每一片都像缩小的人耳,耳廓内侧,浮现出康严幼时被锁在祠堂里、听着族老们商议将他献祭给旱魃时的对话碎片……

“……三岁童子血最纯……”

“……他娘死时难产,怨气最盛……”

“……正好借这股怨,养我们的‘旱魃脐带’……”

卢仲康浑身发抖,不是因为恐惧,而是因为……他忽然听见了。

听见了康严影子里传来的、属于他自己童年时的声音。

那声音细弱、颤抖,正一遍遍重复着同一句话:“爹,药碗里的黑虫……是不是您放的?”

他猛地抬手捂住耳朵,可那声音却从耳道深处钻进颅骨,在脑浆里回荡。

“卢长老?”万韬试探唤道。

卢仲康缓缓放下手,脸上泪痕未干,却挂着奇异的微笑:“……原来是他啊。”

他竟主动向前走了一步,右脚精准踩在自己影子咽喉位置,左脚高高抬起,靴底对着天空——靴底内衬,赫然缝着一张褪色的襁褓布片,布角绣着歪斜的“卢”字。

“我娘难产死了……”他喃喃道,靴底缓缓落下,“可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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