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章 一路杀伐（4 / 4）

片狼藉。

候诊椅东倒西歪，病历、药品散落得到处都是，墙壁上溅射着已经发黑的血迹。空气中弥漫着消毒水、血腥和淡淡腐臭混合的怪异气味。

“安全了吗？”李铭喘着气，声音带着一丝希冀。

“嘘——”张青风示意他禁声，侧耳倾听，捕捉着任何细微的声响。

除了他们粗重的呼吸声，一片死寂。但这种死寂反而更让人不安。

突然，从走廊深处传来一声轻微的碰撞声，像是金属盘子落地的声音。

两人瞬间紧张起来，武器对准了声音来源的方向——那条通往内部诊室和药房的走廊。

张青风深吸一口气，压下因为连续战斗和紧张而有些紊乱的气息，对李铭做了个“跟我来”的手势。

他率先迈步，每一步都轻如狸猫，长矛尖端微微颤抖，随时准备刺出。

走廊两边的诊室门大多开着或损坏，里面空无一人，只有混乱的迹象。越往里走，光线越暗，只有安全出口的绿光提供着有限的照明。

声音是从药房方向传来的。

药房的铝合金卷帘门被暴力拉起了半人高，里面黑漆漆的。

张青风蹲下身，小心翼翼地向内窥视。借着从窗户透进来的微弱红光，他看到一个身影正在药柜前翻找着什么，动作有些慌乱。

是人！

但张青风没有放松警惕。他轻轻敲了敲卷帘门，发出沉闷的“叩叩”声。

里面的身影猛地一僵，迅速蹲下，躲到了药柜后面，手里似乎抓紧了什么东西，发出轻微的金属摩擦声。

“谁？是谁在外面？”一个刻意压低，但依然能听出紧张的女声从药柜后传来。

“幸存者。”张青风沉声回答，没有贸然进去，“我们没有恶意，只是来找点药品，并且找个暂时安全的地方。”

沉默了几秒，药柜后的人似乎下了决心，慢慢站了起来。

这是一个穿着白大褂、戴着眼镜的年轻女人，脸色苍白，手里紧紧攥着一把——手术刀？她的眼神充满了警惕和恐惧，但似乎在努力保持镇定。

她仔细打量了一下张青风和李铭，特别是他们手中的“武器”和身上的血迹，声音略微放松了些：“进来吧，小声点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