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8章 南客北来(2 / 3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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人清贫,却爱打听杂事。

去书肆淘旧书,最不惹眼。”

他从后门出去,没乘车,夹着布包沿街慢行。

初春午后,日头暖融融的。

街边茶摊坐着几个闲汉,卖炊饼的老妇正打盹,两个孩童追着蹴鞠跑过巷口——一切都寻常。

陈延年走了约一刻钟,拐进西城一条窄巷。

巷底有家小书肆,门面逼仄,檐下悬的木招牌都掉漆了。

掌柜是个干瘦老头,姓吴,正戴着花镜修补书页。

见陈延年进来,抬了抬眼皮:“陈相公来了。”

“吴掌柜。”

陈延年颔,“前日托您找的《漕运纪略》,可有了?”

“巧了,今早刚收着一套。”

吴掌柜从柜底抽出两本泛黄册子,“不过残缺得厉害,只得上下卷,中卷没了。”

“无妨,先看看。”

陈延年接过书,顺势进了里间。

那是掌柜待客喝茶处,有扇后门通着别院——这是半年前他偶然现的路径。

从后门出,是条堆满杂物、只容一人通过的夹道。

陈延年迅脱了直裰,露出里头早就穿好的灰布短打,又从布包取出顶破毡帽戴上。

再出来时,已像个帮书肆搬运的杂役。

如此换了三次装,绕了四五条街巷,酉时初刻,他才混进运河码头的人流中。

福运货栈在码头西侧,门脸不大,檐下悬的灯笼都半旧了。

几个力夫正从板车上卸货,麻袋堆了半人高,空气里弥漫着谷物与河泥的混杂气味。

陈延年没走正门,绕到东侧。

那里有道不起眼的小门,漆色剥落,像是久未开启。

他摸出令牌,贴在门缝处。

静候三息。

“咔”

一声轻响,门开了条缝。

里头光线昏暗,看不清人脸,只伸出一只苍老的手,接过令牌。

片刻,门开了半扇。

“进。”

声音嘶哑。

陈延年侧身而入。

门在身后合拢,落栓声沉闷。

引路的是个驼背老仆,提一盏油灯,火光只照见脚下方寸地。

两人穿过堆满货包的仓房,空气里灰尘浮动,陈延年掩住口鼻。

老仆在一面货架前停下。

那货架堆着陈年账册,他抬手在第三层某处一按——

货架无声移开半尺,露出后头一道窄门。

“请。”

陈延年定了定神,弯腰入门。

门内是间密室。

不大,三丈见方,四壁无窗,只顶上有个拳头大的通风孔。

一桌四椅,一副粗瓷茶具,墙上挂幅泛黄的运河全图。

油灯搁在桌心,火苗稳定,将室内照得半明半暗。

桌旁已坐着一人。

陈延年进门时,他正低头看手中一卷册子。

听见动静,抬眼望来。

四目相对。

那人三十七八年纪,肤色微黝,是常年在外奔波留下的痕迹。

五官算不得俊朗,但眉骨高挺,鼻梁直,下颌线条硬朗。

最特别的是那双眼——平静时如深潭,不起波澜;可当目光落到人身上时,却像能穿透皮肉,直看到骨子里。

他穿一身靛蓝棉布袍子,袖口收紧,腰间束同色布带,无佩玉,只左手拇指戴一枚暗青色玉扳指。

袍子半新,肘部有细密的补痕,针脚整齐,像是自家缝补。

朴素,却处处透着精心。

“陈掌柜。”

韩凌风开口,声音不高,却带着某种沉甸甸的质地,“坐。”

陈延年在他对面坐下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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