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40章 小司机的石匠外公肺癌走了(1 / 2)
星辰失望地走出家属大院,心里想着防癌抗癌的小说,想着那么多的癌症病人,想着凤主席说自己写小说自己想办法自己去找癌症的话,星辰心里突然就想出去走走,也想回乡下去。
随手招来出租车,开车的是一个26岁的小伙子,穿着黑色休闲装,稚嫩的脸白净忧郁。星辰说了目的地,小伙子不知道的样子,电话里的人说:“她在车上你问就行了。”
“你不知道路?你是哪里人啊?”
星辰笑着问。
“嗯,我才开出租车,不熟悉路。”
小司机缅甸地说。
星辰问:“你是哪里人?”
“沿口镇的。”
星辰说:“你们周围有癌症病人吗?”
小伙子说:“没有,想了一会儿又说,我外公患肺癌,前年死了。”
星辰忙说:“他是干啥工作的?从发现肺癌到死亡有多久呢?”
……
嘉陵江的水汽漫过唐家大山的晨雾时,福已握着錾子站在石场里了。1960 年深秋他出生在山边窝棚,哭声混着江涛与石匠的锤声,仿佛注定要与石头打一辈子交道。十岁那年跟着叔公学手艺,第一锤砸偏在指节上,血珠滴在青石板上,叔公只递过粗布巾:“石匠的手,得经得住石头磨。”
他的手艺是嘉陵江边出了名的。二十岁出头时,沿口镇修大桥,他掌錾的桥墩石严丝合缝,江水冲了四十年仍稳稳当当。那时的他身板像山岩般结实,抡起八磅锤能连砸百下,石屑飞溅中,他总叼着两角钱一包的烟,烟灰积得老长也不弹 —— 烟是他的力气引子,一天两包打底,赶工期时能抽掉三包。芳嫁过来那年,曾把他的烟藏进米缸,他翻箱倒柜找出来,笑着哄:“这玩意儿比饭顶饿,打石头没它不行。”
1983 年的红绸还飘在记忆里,邻村的芳穿着碎花袄,怯生生递过绣着 “福” 字的烟荷包。婚后第二年大女儿降生,接着是二女儿,五年后小儿子落地,三个孩子的哭声让石场的锤声都添了暖意。芳操持农活带孩子,他白天在石场凿石,晚上帮着编竹筐,烟荷包磨得发亮,里面永远装着揉皱的烟纸。有次大女儿问他:“爹,你嘴里的烟为啥总抽不完?” 他把孩子架在肩头,烟灰落在女儿发顶:“等你能帮爹递锤了,爹就不抽了。”
那些年石匠吃香,他的工价比种地高出三倍,靠着一锤一錾,盖起了村里第一栋带石院坝的瓦房。石场里的伙计都羡慕他,说他手稳家兴,只有芳常对着他咳出的黑痰叹气,劝他戴个口罩。他总摆手:“戴那玩意儿喘不上气,石屑进肺里怕啥,咳出来就好了。” 没人知道,那些年吸入的石尘早已在他肺里埋下种子,与尼古丁缠在一起,悄悄生根发芽。
日子在锤声与炊烟里滑过,孩子们陆续长大。大女儿和二女儿在市里开了烧腊店,一个守着佳家欣超市的摊位,一个占着步行街路口,卤鸭的香气能飘半条街;小儿子子承父业上了工地,开起了搅拌机,比当年的他更懂用机器省力气。2022 年春天,李胜福在镇上修文化站的石台阶,突然咳得直不起腰,痰里带着暗红的血丝。芳逼着他去医院,他揣着烟荷包嘟囔:“老毛病了,开点止咳药就行。”
县医院的 ct 片递出来时,医生的声音像錾子敲在心上:“肺癌晚期,肿瘤已经压迫气管了。” 大女儿正在超市切烧腊,接到电话手抖得刀掉在案板上;二女儿刚收摊,骑着三轮车往医院赶,冷风灌进眼里,泪混着汗往下淌;小儿子扔下搅拌机,从工地直奔急诊室,安全帽都没来得及摘。病床前,三个儿女围着瘦了一圈的父亲,福却还强撑着笑:“没事,输几天液就回去打石头。”
化疗的副作用比石锤砸在骨头上还难熬。第一次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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