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7章 吴研人(1 / 2)
“我佛山人”外传:吴研人先生的幽默人生与笔底风云
第一章 雅号横空出——“我佛山人”不是佛山人?
光绪年间的广州街头,要是有人扯着嗓子喊“吴趼人”,大概率只有几个熟稔幕僚圈子的人会回头;可要是慢悠悠吐出“我佛山人”四个字,不管是书坊里的掌柜、茶楼里的茶客,还是穿长衫的穷秀才,保准都能凑过来接话:“哦!是写《二十年目睹之怪现状》的那位先生?”
这就有意思了——吴研人这辈子,跟“佛山”的直接交集其实少得可怜。他祖籍广东佛山南海县,可打小在广州城里长大,后来又揣着半箱书稿闯了上海,临死前都没怎么正经回“老家”住过。偏生他把“我佛山人”这个雅号捂得比自家存折还紧,写文章落款用它,跟朋友写信署它,连给报社投稿都得在笔名后面缀上“即我佛山人”五个小字,生怕别人把他跟“吴趼人”拆成两个人。
有人好奇追问:“先生您既不在佛山长住,为何偏要认这‘佛山人’的身份?”吴研人呷了口功夫茶,慢悠悠答:“你当我是图佛山的陶瓷好?非也。我这是借佛山的‘火气’——你看那佛山铁匠铺,打铁要烧红了铁,写文章也得烧红了心。我若不做‘佛山人’,怎敢把那些见不得人的事儿扒得底朝天?”
这话半真半假。早年他跟着父亲在广东各地当幕僚,见多了官场上的弯弯绕——有官员把“孝敬钱”装在茶叶罐里送上门,转头就说“这是家乡特产”;有县太爷断案,看原告穿绸缎就判原告赢,看被告穿粗布就说“你定是刁民”。这些糟心事堵在他心里,像吃了没洗的葡萄,不吐不快。可他本名“吴沃尧”,字“趼人”,“趼”是脚底老茧的意思,暗指自己“跑遍江湖,磨破脚底”,听着就带着股苦哈哈的劲儿,哪有“我佛山人”来得响亮?来得有股子“你敢做,我就敢说”的硬气?
更妙的是,这雅号还帮他躲过不少麻烦。清末文字狱虽没清初那么凶,但“妄议朝政”的罪名也不是闹着玩的。有次他在报上写了篇《论官场贪污之弊》,把某总督的小舅子贪赃枉法的事儿暗戳戳写了进去,那总督气得拍桌子:“查!是谁写的?”手下人查来查去,只查到“我佛山人”这个笔名,问遍佛山的乡绅、文人,都说“没听过这人”。总督没辙,只能骂句“定是哪个穷酸秀才瞎编”,这事就不了了之。后来吴研人跟朋友聊起这事,拍着大腿笑:“你看,多亏了‘我佛山人’这招牌,我这颗脑袋才没搬家!”
久而久之,“我佛山人”成了他的“第二身份”。有人给他送稿费,信封上写“吴趼人先生收”,他能搁在桌上三天不拆;可要是写“我佛山人先生收”,他立马拆开来数钱,还念叨:“还是这名字亲!”连他儿子小时候都问:“爹,人家都叫你‘我佛山人’,那我是不是‘小佛山人’?”他抱着儿子笑:“你呀,先把‘佛山’的‘火’学明白再说——做人得有火气,不能像面团似的任人捏。”
第二章 从“趼人”到作家——磨破的脚底,都成了写作素材
吴研人这辈子,最不缺的就是“折腾”。他二十出头的时候,父亲去世,家里没了进项,他只能揣着几封推荐信,从广州跑到上海讨生活。那时候的上海,是“十里洋场”,有穿西装的洋人,有开洋行的买办,也有像他这样揣着才华找饭吃的穷文人。
他一开始找的活计,是在洋行里当“账房先生”,说白了就是帮洋人算算账、写写中文信件。可他这人天生不是坐办公室的料——洋人让他写“这批货物质量上乘”,他偏要在后面加句“就是价格比隔壁洋行贵三成”;洋人让他催客户付款,他倒好,跟客户说“您要是实在没钱,缓几天也没事”。没干三个月,洋行老板就把他叫到跟前,皮笑肉不笑地说:“吴先生,您这性格,适合去写文章,不适合做账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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