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06章 澜汐幻境 心湖映月（2 / 5）

是那个天赋平平、修为进展缓慢的旁系子弟。周围是同辈子弟或鄙夷、或同情、或漠然的目光。父亲紧锁的眉头，母亲暗藏的叹息。一次重要的家族大比，他再次败北，听着看台上传来的零星嘲笑，感受着体内稀薄的法力，一股深沉的无力与不甘涌上心头。

“或许，我注定就是个平凡人……”一个声音在心底响起，充满了自我怀疑与颓丧。如果当初没有得到那枚神秘鳞片，没有后来的诸多机缘，自己是否就会这样庸碌一生，在家族底层挣扎，最终默默无闻地老去、死去？

这是对自身价值的怀疑，是得到力量后对“失去”的潜在恐惧。

龙志炼静坐“湖面”，看着“少年自己”的失落，心中波澜微兴，随即平复。他轻轻摇头，对着幻境中那个颓丧的少年虚影道：“过去不可追，未来犹可期。若无前行之志，纵有通天机缘，亦是枉然。我之道，始于微末，却从未止步。平庸非我命，奋斗即我运。”

话音落，那颓丧的“少年”身影如同泡沫般消散。练武场的景象也随之淡去。

幻境二：至亲之殇

场景再变，变成了他记忆深处最温暖也最痛楚的家。父亲、母亲、小妹，围坐在桌边，桌上是他最爱吃的几样小菜，灯光昏黄，气氛温馨。然而下一秒，温馨破碎！一群蒙面黑衣人破门而入，刀光剑影，惨叫惊呼！父母奋力抵挡，却接连倒在血泊之中，小妹惊恐的哭喊戛然而止……那是他心中永远的痛，家族剧变之夜，他虽然侥幸逃出，却永远失去了至亲。

幻境无比真实，血腥味刺鼻，亲人的体温仿佛还在指尖。绝望、悲痛、愤怒、仇恨……如同火山般在胸中爆发！一个充满戾气的声音在咆哮：“变强！不惜一切代价变强！杀光所有仇人！让他们血债血偿！”

这是心魔中最常见的“执念”与“仇恨”，极易让人迷失在复仇的疯狂中，堕入魔道。

龙志炼的身体微微颤抖，紧握的双拳指节发白。他闭上眼，深吸一口气，再睁开时，眼中虽仍有悲恸，却已恢复清明。“血仇必报，此志不忘。然，仇恨可化为动力，却不可蒙蔽双眼，扭曲本心。父母小妹在天之灵，愿见我手刃仇敌，更愿见我顶天立地，不负此生。沉溺悲痛，被仇恨吞噬，非他们所愿，亦非我之道！”

他对着幻境中悲泣嘶吼的“自己”，一字一句道：“仇，要报。路，也要走正。”

幻境中的血腥场景晃动，如同褪色的画卷，渐渐淡去。那咆哮的复仇之影，也化作青烟消散。

幻境四：道途之惑（接续前文）

就在龙志炼堪破“孤独道陨”幻象，心神更显澄澈之际，心湖再生波澜。

这一次，没有具体的场景，只有无数纷乱的、互相冲突的“道”之感悟，如同洪流般冲击他的意识。有瀚海无量、包容并蓄的拳意；有龙族战天斗地、霸道威严的传承真意；有阵法推演中蕴含的天地至理、规则变化；有对“镇”与“锁”的模糊感悟；甚至还有来自不同功法、见闻中那些零碎的、或正或邪、或玄或奇的道理碎片……

这些感悟都是真实的，是他修行至今的积累。但在心湖幻境的催化下，它们彼此碰撞、冲突、纠缠，仿佛要将他撕裂。他看到了自己未来的无数种可能：或专精一道，成就瀚海尊者，拳镇山河；或彻底化龙，追寻远古龙族的荣耀与力量，却可能迷失自我；或沉迷阵法推演，穷究天机，却可能疏于实战，寿元耗尽；或试图融合万法，创出前所未有之道，却更可能因博杂不精，走火入魔，道基崩毁……

“我之道，究竟是什么？”

“何为本？何为末？”

“继续走下去，是对是错？”

“前路茫茫，歧路万千，我该如何抉择？”

纷乱的念头如同魔音灌耳，让他头痛欲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