628.两种信息(1 / 4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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转移而来的岩泥山挖掘工作进展颇为顺利,覆盖其上的土层与碎石被有条不紊地剥离,逐渐显露出埋藏其下的东西。

除了巨兽骨场常见的巨大异兽骸骨之外,清理出的物品中混杂着大量明显属于人造的痕迹。其中最多见...

我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,指尖还沾着未干的墨迹——刚在草稿纸上画完第三版地下城菌丝网络拓扑图,楼上传来的“咚、咚、咚”又来了,像一把钝斧,一下一下劈在我绷紧的神经上。

不是空调外机松动。

不是水管共振。

是敲击声。

节奏精准得反常:三长两短,停顿一秒,再三长两短。和昨天一模一样,和前天一模一样,甚至……和搬进来头一天晚上,我听见墙缝里钻出第一声“噗嗤”时的节拍完全重合。

我搁下炭笔,起身走到窗边。窗外是灰蒙蒙的凌晨四点,整栋老式居民楼沉在雾里,只有三楼西户亮着灯——那户没人住。物业说,上个月租客退租后就再没签新约,钥匙还在管理处抽屉最底下压着。

可此刻,那扇窗后,映着一盏昏黄的、摇晃的灯影。

我盯着那光看了足足十七秒。它没闪,没跳,只是以一种近乎呼吸的频率缓缓明灭——明秒,暗秒,明秒,暗秒。和敲击节奏同步。和菌丝图里我标红的“共生节律带”数值完全吻合。

我转身从书桌抽屉底层摸出一只铁皮饼干盒。掀开盖子,里面没有饼干,只有一小簇半干的灰白色菌菇,伞盖边缘泛着极淡的靛青,像被雨水洇开的墨痕。这是三天前,我在楼梯间转角第三级台阶背面刮下来的。当时指尖触到那层绒毛时,整栋楼的声控灯齐刷刷熄灭了三秒,而我的耳道深处,响起了一声极轻的、类似孢子爆裂的“噼”。

我把它命名为“静默孢子”。因为所有接触过它的活物,都会在接下来十二小时内失去对“规律性重复声响”的感知能力——房东来催租时连敲五下门,我只听见第一下;快递员按门铃,我只看见他张嘴,却听不见“叮咚”;连我自己敲键盘,回车键的咔嗒声也像隔着一层浸水的毛玻璃。

唯独楼上那咚咚声,越来越响。

我捏起一枚孢子,凑近鼻尖。没有气味。但视网膜上却浮出一串数字:℃,湿度91%,pH值——这根本不是空气参数,而是我昨夜解剖那株菌菇时,显微镜下菌丝体内部测得的实时生理指标。

它在向我报体温。

我猛地攥紧手掌,孢子在掌心碾碎,细微的粉末从指缝漏下,在晨光里泛出星屑般的微光。就在粉末触地的瞬间,头顶的咚咚声戛然而止。

死寂。

连远处高架桥上偶尔掠过的车流声都消失了。整栋楼像被塞进真空罐,耳膜嗡嗡作响,仿佛有无数细小的根须正顺着混凝土缝隙向上攀爬,吸走所有震动,所有声波,所有……时间的褶皱。

我低头看自己的手。掌心皮肤下,一道极细的青灰色纹路正蜿蜒浮现,从虎口出发,沿着桡骨内侧向上延伸,细如蛛丝,却带着温热的搏动感——和我昨夜画在菌丝图中心的那个“主脉节点”走向一模一样。

不是幻觉。

是嫁接。

我抓起背包,把饼干盒、炭笔、一把折叠小刀和半瓶蒸馏水塞进去,推开门。楼道感应灯没亮。我抬脚踩上第一级台阶,脚下传来轻微的、类似踩碎蛋壳的脆响。低头,水泥地面裂开一道细缝,缝隙里钻出几茎嫩白菌丝,正簌簌抖落银色孢子粉。

第二级台阶。

裂缝更宽。菌丝已缠上扶手锈蚀的铁栏,表面凝着露珠似的黏液,在幽暗中泛着珍珠母贝的光泽。

第三级——就是我刮下静默孢子的地方。

我蹲下身,用小刀尖拨开台阶边缘翘起的旧漆皮。底下不是水泥,是一层半透明的、果冻状的胶质膜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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