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56章 五千年前的魔神王（2 / 3）

脸??那是整头怪物的核心意识所在！

“给我??开！”

轰然一声，剑锋贯颅而入，那张人脸爆发出凄厉惨叫，整个阴冥鲸剧烈抽搐，背上的其他面孔纷纷碎裂崩解。与此同时，李轩体内律法意志猛然震荡，发出严厉质问：

> 【为何不用律裁？此人明明犯律！】

李轩心中默答：**“此刻我非律法官，仅为修士李轩。此战，以剑决胜负。”**

那一瞬，他挣脱了律法的束缚，重获“人”的自由意志。

剑光再闪，横斩千尺，阴冥鲸庞大的身躯从中裂开，内脏与怨魂齐飞，腥血洒满海面。随着核心破碎，整具尸体迅速腐朽，化作一堆枯骨沉入海底。

李轩落回船上，脸色苍白如纸，嘴角溢出一丝鲜血。强行压制律法反噬，让他经脉受损。

“你疯了！”白眉怒道，“你知道刚才有多危险吗？律法一旦认定你逃避职责，便可降下‘自裁雷’，直接诛杀违律之官！”

“我知道。”李轩擦去血迹，淡淡道，“所以我才必须赢。只要我在它攻击之前杀了它，就没有‘逃避’一说。律法讲证据，不讲猜测。”

白眉怔住，随即苦笑：“你是在钻律法的空子？”

“不。”李轩摇头，“我是在证明??即便身为律法官，我也仍是‘我’。我可以遵律而行，但不能被律吞噬。否则，我和那些只知执行命令的傀儡有何区别？”

白眉久久无言，最终只是轻轻点头：“……你比我更适合这条路。”

风暴渐息，血月依旧高悬。木舟继续前行，驶向那片传说中埋葬了千万亡魂的黑龙岛。

而在岛屿深处，黑袍男子站在铜镜前，看着镜中李轩斩杀阴冥鲸的画面，嘴角勾起一抹诡异笑意。

“有意思……竟能对抗律法本能。看来，你是真的想做‘人’，而不是做一个冰冷的工具。”他轻声自语，“可惜啊，真正的考验，才刚刚开始。”

他挥手，镜面破碎，化作无数碎片悬浮空中，每一片都映出不同的场景??

有的是李轩幼年时父母被妖魔所杀的血夜；

有的是他拜入北帝门第一天，在祖师像前立誓的模样；

还有一幕，竟是他未来某日手持判罪令，亲手将一名女子押赴黄泉的画面，那女子泪流满面，嘶喊着：“李轩！你忘了我们曾许下的诺言了吗！”

黑袍男子盯着最后一幕，低笑出声：“等到那一天，当你必须在‘律’与‘情’之间抉择时……你会怎么选？我会等着看，你究竟是会坚持到底，还是跪地求饶。”

与此同时，距离黑龙岛不足三百里的海域上，天空突现异象。

乌云汇聚，雷声滚滚，却不是红雷，而是紫黑色的闪电交织成网，笼罩整片海洋。海面之下，一座沉没已久的古城缓缓升起??青砖黛瓦，殿宇林立，街道两旁立着无数石碑，碑文皆为古篆，写着一个个名字与罪状。

“酆都残影？”白眉猛然抬头，瞳孔收缩，“这是阴司界域与现世重叠的征兆！怎么会出现在这里？”

李轩望向那座浮城，心头剧震。他分明看到，在城门口站着一个身穿黑袍、头戴铁冠的身影，正静静望着他。

那人没有说话，只是抬起一只手，指向远方黑龙岛的方向。

然后，整座城市再度沉入海底，一切恢复如常，仿佛从未出现过。

“……是警示。”李轩低声说道，“阴司已在注视我。这一趟任务，不只是为了海图，更是对我的试炼。”

白眉沉声道：“不错。他们要看看，新晋的律法官，是否有资格行走诸天，代天行罚。”

双头蛇王挠了挠脑袋：“听不懂你们说什么，但我只知道一点??谁挡路，我就咬死谁。”

三人相视一眼，虽未言语，却心意相通。

木舟破浪前行，终于，在黎明前的最后一刻，他们看到了黑龙岛的轮廓。

那是一座被浓雾包裹的孤岛，岛上黑岩嶙峋，形如龙脊，山顶矗立着一座通天巨塔，塔身缠绕着九条锁链，每一根链条上都挂着一具干尸，面容扭曲，显然生前遭受过极刑折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