341 西夏来使（1 / 4）



徐荣有些疑惑：“可吴掌柜乃灶王爷下凡的传言早已人尽皆知……”

“坊间传言，无足轻重，师父从不过问。我等只须管好自己，你当谨记：此间所见所闻，切莫为外人道也。”

徐荣郑重称是，满面肃然。

...

晨光微熹，东京城的街巷尚裹在一层薄雾之中。铁屑楼前夜的喧嚣早已散去，唯余露台上的彩旗猎猎作响，仿佛昨夜那场惊动全城的斗膳仍在风中回荡。徐荣立于饭馆后院，手中握着一柄新磨的薄刃刀，刀面映出他略显疲惫却神采未灭的眼眸。

昨夜胜后，王盛娴并未久留庆功宴，只与李铁民低语数句，便悄然离去。众人皆知她性情淡泊，不喜浮华，倒也不觉意外。唯有徐荣心下明白，那一战虽胜，实则耗尽了她三日闭关的心血。而他自己，亦非旁观者??从选料、配比到火候调控，他与李铁民彻夜推敲，终将“醉仙鸡”与红枣炖猪心两道菜打磨至近乎无瑕。

“你起得真早。”一声轻语自身后传来。

徐荣回头，见边发雅已换下旅途风尘的粗布衣裳，身着一袭靛青短襦长裙，发髻用一根素银簪挽起，眉目清丽如旧，只是眼角多了几分风霜磨砺后的沉静。

“你来了。”他笑了笑，将刀搁在一旁石台上，“我原以为你要再过几日才到。”

“师父说，有些事，不能等。”她走近几步，目光落在那把刀上，“这是……吴记川传下的‘雪缕刀’？”

徐荣点头：“正是。据说当年王盛娴初入行时，便是凭此刀切出第一根千丝豆腐。后来它辗转落入吴掌柜手中，如今……算是物归其主了。”

边发雅轻轻抚过刀脊，指尖微微颤抖。她想起自己十岁那年，在济慈庵厨房外偷看师太切菜的情景。那时她连砧板都够不着，只能踮脚张望，却记得那一刀落下，豆腐如雪絮纷飞，竟不沾刀、不碎形、不断丝。

“我也曾梦想能执这样一柄刀。”她低声说。

“你现在就可以。”徐荣望着她，“不只是梦想。”

正说话间，吴记川掀帘而出，手中提着一只热气腾腾的食盒。“双双姐到了？”他一眼看见边发雅，脸上顿时绽开笑容，“哎呀！真是稀客临门！快进来坐，刚出炉的蟹黄灌汤包，还冒着热气呢！”

边发雅接过食盒，掀开一看，果然八只晶莹剔透的包子卧于竹屉之上，皮薄如纸，隐约可见内里金黄油润的汤汁缓缓流动。

“还是老味道。”她轻咬一口，鲜香满口，眼眶竟有些发热，“一点都没变。”

“怎么会变？”吴记川笑道，“这可是你亲手调过的配方。每年中秋，我都按你留下的方子做一批，分给姐妹们尝鲜。她们都说，只有你做的，才是‘有魂的包子’。”

这话听得边发雅心头一颤。她忽然意识到，这些年她虽远离灶台，可她的手艺、她的心意，早已深深烙在这间饭馆的一粥一饭之中。

“我……我想回来。”她放下筷子，声音不大，却坚定无比。

徐荣与吴记川对视一眼，皆未言语。

片刻后，徐荣才缓缓开口：“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？”

“意味着我要重新开始。”她说，“从最基础的洗菜切配做起，重新适应这里的节奏、这里的规矩、这里的人。我不再是那个被众人捧着的‘双双姐’，而是一个普通的厨娘。但我愿意。”

“可你已是慈幼堂公认的高徒。”徐荣提醒她，“张师孟亲授技艺，若你留在庵中，将来极可能接掌教习之位。何必来这小小饭馆，受这份辛苦？”

“因为这里才是我的根。”她抬起头，目光清澈如泉，“在京师，人人谈的是名厨、是行老、是斗膳胜负；可在吴掌柜饭，我们谈的是谁家孩子爱吃甜馅、哪位老人牙口不好要软些的米饭。这才是我学厨的初心。”

她顿了顿，又道：“况且……我听说，你们即将扩店？”

徐荣一怔：“消息这么快就传出去了？”

“昨日进城时，已有食客议论纷纷。”边发雅微笑，“说吴掌柜饭要迁址西市，店面翻倍，还要设‘四季宴