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06章 班师回朝(1 / 4)
吴琼像是疯了一样的驾着车朝着人堆里冲撞。
他能够从皇城的大门出去,便知道并未对他严加封锁。
不管别人怎么说,至少这太后还是向着钦州吴氏的。
只要从外城的中轴线冲出,在盛安城门就不会有...
离国公纵马狂奔,七骑如断线之箭射入苍茫暮色,身后烟尘翻涌,是数千军民衔尾追杀的怒涛。他左肩甲裂开一道深痕,血浸透内衬,在银鳞铠上蜿蜒成暗红溪流;右臂肘部皮肉翻卷,露出森白骨茬——那是于修临死前用断剑反手刺入的第三下。那柄剑已碎在骨缝里,可剑意未散,灼得整条臂膀麻木发烫。
他没回头。
不是不敢,是不能。
身后每一声惨叫都像钉子敲进耳膜:张校尉被三杆长矛同时捅穿胸腹,仍死死攥住敌将马缰,硬拖着那人滚落沟渠;李参军断了腿,伏在马背挥刀砍断追兵弓弦,直到自己坐骑被攒射成刺猬,轰然倒地时还高举半截染血的令旗;最年轻的王队正不过十九,被一箭贯喉,却用最后气力将火把掷向干草堆——那簇火光腾起时,竟烧塌了两座围堵的土墙,为同袍撕开一线生路。
七人七骑,皆带伤,皆无甲,皆喘息如破风箱。可他们腰杆挺得笔直,马鞭抽在空处,不是催马,是击节——击那支自槐阳出发、横扫十七屯、斩首逾三千、踏碎三百里山河的铁军余韵。
离国公忽然勒缰。
前方是云泽乡东口的乱石滩,卵石如灰鲨脊背浮出泥沼,再往前三百步,便是槐水支流“断颈涧”。枯水期河床裸露,唯中间一道丈许宽的激流,水色墨绿,深不可测。对岸林木幽深,枝杈虬结如鬼爪。
“下马。”他声音沙哑,却像钝刀刮过铁砧。
六人齐刷刷翻身落地,解下鞍鞯,将战马牵至涧边。离国公俯身掬水,就着浑浊河水抹去脸上血污,露出底下纵横交错的旧疤——有刀劈的,有箭凿的,有火燎的,最狰狞一道从额角斜贯左眼,眼珠早成灰翳,此刻正幽幽反射天光。
“老六,你带三人,沿左岸走。”他指向北侧密林,“绕三十里,至槐水渡口,放火烧船。”
“是!”
“老五,你带两人,沿右岸走。”他指向南侧山坳,“埋伏在鹰愁崖,见我信号,截杀追兵主将。”
“遵命!”
剩下一人单膝跪地,双手捧上一只黑檀木匣:“国公,这是……于修的头颅。”
离国公未接。他凝视木匣片刻,忽而抬脚踹去——匣盖迸裂,里面并无头颅,只有一方素绢,墨迹淋漓:
【轲相病愈,当归朝堂。
敬如已赴宫门。
宋时安,于断颈涧候教。】
风掠过绢面,字迹微微颤动,像活物吐信。
离国公笑了。笑声低沉,震得涧中水纹乱跳。他拾起素绢,凑近鼻端嗅了嗅——有陈年松烟墨香,混着一丝极淡的、槐花蜜的甜腥气。这味道他记得。三十年前,钦州贡院春闱放榜日,新科状元欧阳轲簪花游街,手中折扇坠地,扇骨崩开,洒出半匣槐花蜜饯。那时他尚是禁军副统领,奉命清道,亲手拾起那扇,还给那个眉目清朗的年轻人。
“好啊……”他喃喃道,“连蜜饯都藏进墨里了。”
忽然抬臂,将素绢掷入激流。
墨字遇水晕染,如血丝蔓延,却始终不散。那“宋时安”三字沉浮于墨绿漩涡之上,竟似有生命般随波打转,始终朝向对岸。
离国公解下腰间佩剑,剑名“断岳”,重三十二斤,刃长四尺八寸,剑脊刻“槐阳忠魂”四字。他反手将剑插入涧畔青石缝隙,只留剑柄在外,然后褪去残破银鳞甲,露出内里玄色战袍。袍襟早已被血浸透,硬如铁片,他伸手撕开,露出左胸——那里没有皮肉,只有一块巴掌大的青铜护心镜,镜面蚀刻蟠龙,龙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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