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04章 一破,卧龙出山(1 / 4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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宋时安推开了院门,走进到里面后,屋门也是关着的。

虽然现在已经傍晚了,可这是不是过于安宁了。

自己回来,她甚至都不迎接一下?

带着困惑,宋时安又推开了里面的门。

然而刚一打开,...

宋时安没有下马。

他只是垂着眼,盯着地上那颗尚在抽搐的人头——于修的脖颈断口参差不全,银鳞甲的护领还卡在颈骨之间,半截喉管外翻着,血未冷,一缕热气正从断颈处缓缓蒸腾。他右耳后有一颗淡褐色小痣,宋时安记得,当年在尚书台听讲时,自己曾指着那痣笑说:“于兄这痣生得巧,像枚墨点,点在朱砂纸上,反衬出清贵气。”于修当时只是摇头笑,说:“侯爷莫抬举我,我不过是轲相案前一砚池水,能映月,不能照人。”

此刻那墨点被血糊住了,混着泥与汗,在青砖地上洇开一小片暗褐。

风卷过土屋檐角,吹起他散落的发带。三狗仍跪着,额头抵地,肩膀微微发抖。身后数百骑静默如铁,连马都不敢嘶鸣。远处山坳里传来零星兵刃交击声,是溃散的离国公残部在作最后奔逃,可没人去追——所有人都在等宋时安开口。

他不开口,天就塌不下来;他若开口,天便再无转圜余地。

“抬起来。”宋时安忽然道。

声音极轻,却像刀刮过石面。

两名亲卫立刻上前,将人头小心托起,用白布裹住断颈,捧至马前。

宋时安伸手,指尖拂过那人额角一道旧疤——那是三年前在北凉校场演武,于修替他挡下一记失衡的长枪所留。那时他还未封侯,于修也尚未入御史台,两人同住一间驿舍,夜半对坐煮茶,于修曾说:“天下事,三分靠谋,七分靠命。命若不在,谋尽成灰。”

宋时安当时不信。

如今信了。

他收回手,缓缓勒转马首,望向七户亭方向。那里火光已熄,只余焦木黑烟盘旋如龙。方才离国公突围之处,地面犁出数道深沟,碎甲、断旗、折戟遍地,更有数十具尸身叠压如丘,其中大半穿着屯田军民的粗麻短褐——他们不是军人,是听见号角便抄起锄头冲来的农夫;不是精锐,是被离国公铁蹄踏碎胸膛仍伸手指向敌阵的少年;不是死士,是听说“宋都堂在亭中”,便赤足奔袭三十里,只为多挡一刀的樵子猎户。

可他们死了。

死得比于修更无声,更无名,更无碑。

宋时安忽然笑了。

那笑极淡,极冷,像寒潭底浮起的一片霜。

“传令。”他声音陡然拔高,字字如锤,“凡参与七户亭守御者,无论生死,皆录名于册,赐田五十亩,免役三代。其家幼子,入槐郡义学;其妻母,由官府奉养至终老。凡斩敌一骑者,授‘忠勇’牌一面,悬于门楣;斩敌三骑者,赐铜牌,许其子嗣荫补吏员;斩敌十骑以上者……”他顿了一瞬,目光扫过眼前一张张沾满血与灰的脸,“赐银牌,子孙永免徭役,立碑于云泽乡口,刻名,刻功,刻此日之血。”

无人应诺。

因为所有人都听懂了——这不是抚恤,这是檄文。是把一场惨败,硬生生锻造成燎原星火的熔炉。

“再传。”宋时安马鞭扬起,指向东南,“命魏忤生,即刻挥师东进,取槐阳县城,不得延误。凡城中守军,降者不杀,拒者屠尽。另遣快马,八百里加急,直赴盛安宫门——告诉太后,离国公已弃屯田大营,率残部南窜,所过之处,烧杀劫掠,民不聊生。若朝廷再不出兵截击,明日此时,槐阳百姓尸首,便将堆满盛安东市。”

他停了停,唇边笑意愈深:“请太后,亲自督战。”

话音落下,三狗猛地抬头,瞳孔骤缩:“侯爷!您……您要逼太后亲临前线?”

“不。”宋时安摇头,目光沉静如古井,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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