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81章 与太子开战！（1 / 4）



离国公突然的一句呵斥，让太子都被吓到了。

手中的剑也哐当的落在地上。

而一旁的赵毅和华政则是傻愣着看着他们，眼瞳之中，皆面露惊恐。

这天下，最大的便是皇帝，那是真龙。

谁人敢呵...

夜风穿廊，掠过观星台的铜铃，发出清越而孤寂的声响。宋时安伫立不动，衣袂翻飞如墨云卷动。心月站在他身后半步之遥，不敢再靠近??她知道，每当他仰望星辰时，便是离人世最远的时候。

“你知道我为何选在这时候颁《新政十策》？”他忽然开口，声音低缓，却字字清晰。

心月摇头：“我以为……是因民心可用。”

“不。”他缓缓转头，目光落在她脸上，“是因为恐惧尚未消散。大火的记忆还在，太子被废的余震未平，百官尚在揣测新主心意。此刻推政，阻力最小。等人心安定下来，惰性复归，再想改天换地，便难如登天了。”

心月心头一震。她终于明白，这十策并非仁政之始，而是**震慑之后的驯化**。先以雷霆手段杀人立威，再以宽仁姿态施恩于民。百姓只记得粮税减了、科举开了、流民赦了，却忘了这些政策，皆出自那个曾下令屠戮东宫亲卫的人之手。

“所以你早就计划好了。”她轻声道，“从屯田大典那夜起，每一步都算到了今日。”

宋时安没有否认。他重新抬头，望向北斗第七星??摇光。

“三年前，我在岭南荒村读史，见历代变法者无不身死族灭。商鞅车裂，王莽伏诛，张居正死后抄家。为何？因为他们动了既得利益，却未掌握生死之权。他们以为理直便可气壮，殊不知权力才是道理的根基。”

他顿了顿，语气微沉：“我要做的，不是一场变法，而是一个时代。一个让后来者无论忠奸，都只能沿着我定下的路走的时代。哪怕他们恨我入骨，也必须用我留下的制度治国；哪怕他们欲除我而后快，也不敢废我所立之法。”

心月呼吸微滞。她听出了其中的野心，也听出了其中的悲凉。

这不是为了天下太平，而是为了**秩序永续**。

“可人终究会死。”她说，“你死后呢？谁能保证继任者不会反其道而行之？”

“所以我不能只靠一个人。”宋时安淡淡道，“我要建一座庙堂，不是供奉神像，而是供奉规则。监察院将独立于六部，直隶皇帝，十年一轮换主官，不得连任，亦不得由宗室掌控。太学将教授‘新政纲要’，所有进士必修此课，不通者不得为官。驿站系统每月传递政令摘要至各县，使边陲之地亦知中枢之意。”

他转身面对她，眼神清明如冰湖倒映星河：

“十年后，哪怕皇帝昏庸，只要这套体系仍在运转，国家就不会崩塌。百年后，人们提起我，或许骂我是权臣、是篡逆，但他们耕的地，读的书，走的驿道，缴的税赋，用的律法，仍是我的影子。到那时，‘宋时安’已非一人之名，而是一套活着的制度。”

心月久久无言。

她忽然想起幼时在江南小镇见过的一座石桥。桥身斑驳，苔痕累累，当地人说它已有三百年历史，历经战火水患而不倒。匠人早已作古，名字无人知晓，可行人每日踏过其上，饮水灌溉，通商往来，皆赖此桥之力。

宋时安要做的，就是把自己变成那样一座桥。

可代价是什么？

她想问，却终究没问出口。

因为她已经知道了答案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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数日后，北疆急报传来：渊部单于遣使入京，请求正式缔结互市盟约，并愿送质子入朝为侍，以示诚意。

群臣哗然。

自太上皇登基以来，北境战事连年不断，渊寇骑兵屡破边关，烧杀劫掠，几成心腹大患。如今竟主动求和，实乃前所未有之事。

朝会上，兵部尚书主张严苛条件，要求渊部割让三城、岁贡牛马万头、永不南侵；礼部则建议以怀柔为主，赐封号、授印绶，彰显天朝恩德。

唯有宋时安沉默。

直至众议纷纭之际，他才起身，声音不高，却压下满殿喧