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77章 皇袍加身（1 / 3）



锐利的剑锋，从喉结处掠过，月色下一道寒影闪烁，下一瞬，扯出一道深绯色的虹……

瞪大着眼睛，跪在地上的魏翊渊，难以置信的望着眼前的男人。

哇哦的声音在口腔内翻滚，接着一大口血喷涌而出。

...

太极殿的钟声在正午时分第七次响起，余音缭绕于宫阙之间，如天命落定。日头高悬，金光洒满丹墀，新帝魏子裕端坐御座，明黄龙袍加身，冕旒垂珠轻晃，映出他沉静却仍带悲意的眼眸。百官俯首，礼乐齐奏，改元“承安”的诏书由太常卿当众宣读，字字铿锵，传入殿外层层守卫耳中，又随风飘向城南巷陌。

百姓听闻开仓放粮、废太子赦中平王的消息，纷纷跪地叩首，老农捧着刚领到的糙米泪流满面，孩童围着屯卫营兵士欢呼雀跃。街头巷尾议论纷纷：“是宋府君救了我们！”“若无他烧那几仓，如今怕是要易子而食了。”“可他也逼宫啊……这是忠是逆？”有人低语，却立刻被旁人喝止：“闭嘴！你家昨日领的两斗米，是从哪儿来的？”

民心已定，大势亦成。

然而，在这万民称庆之时，晋王府旧邸深处，一盏孤灯未熄。一名灰衣老仆跪伏于地，双手奉上一只漆盒，声音颤抖：“殿下……不，陛下，这是您当年在牢中写下的诗稿，还有秦王印信，老奴藏了三年，今日……终于能交还了。”

晋王接过漆盒，指尖微颤。他缓缓打开，见其中叠放着泛黄纸页，墨迹斑驳，皆是他被囚禁时所作。有“寒夜囚窗月似刀，孤臣无梦到春朝”之句，也有“愿为苍生折腰骨，不教社稷陷泥淖”的誓言。最下一层，压着一枚青玉印，刻“魏子裕印”，边角已有裂痕??那是他在狱中以石磨砺而成，象征着他从未真正放弃的身份与责任。

他凝视良久，终将印信贴身收好，轻声道：“你跟我多年，明日起，赐你百金，归乡养老吧。”

老仆叩首泣不成声：“老奴不愿走……还想看着陛下治世清明。”

晋王苦笑：“我需要的人，不是念旧情的奴才，而是敢直言的谏臣。你若真忠于我，便去江南走一趟，查查那边世家私囤了多少粮，报与丞相知晓。”

老仆一怔，继而重重磕头：“老奴……遵旨。”

这一夜，承安帝没有回寝宫，而是留宿于太极殿偏室，彻夜批阅奏章。第一道手诏便是命户部即刻清查全国十二大粮仓剩余存粮，七日内呈报；第二道则令刑部重审近年来因“妖言惑众”获罪的屯田小吏，凡涉冤案者一律平反；第三道，则是密旨一封，直送宋时安府邸。

翌日清晨，丞相府门前车马络绎不绝。贺少府亲来拜会，却被门童告知：“府君昨夜未归，今晨已在军营督粮。”于修随后而至，亦不得入。两人对视苦笑，方知这位新朝权臣，竟连登基大庆之后的第一日，都未曾歇息。

而在北郊屯卫营大帐中，宋时安正与魏忤生对坐沙盘之前，图上标注着槐阳四门布防、周边要道、水源流向及各处义仓位置。炊烟袅袅，桌上摆着粗碗米饭与腌菜，一如昔日军中简餐。

“太子虽退，但离国公部三万兵马仍在城外扎营，名义上说是‘待命’，实则观望。”魏忤生沉声道，“若朝廷处置不当，恐再生变故。”

宋时安夹了一筷子菜，淡淡道：“他不敢动。离国公乃三代勋贵，素重名声，岂肯背负‘叛乱’之名？何况他军中断粮已有两日，将士怨声载道，再拖三日，不战自溃。”

“可万一他接受招安呢？”魏忤生皱眉，“朝廷若授其高官厚禄，岂非养虎为患？”

“那就不能让他‘被招安’。”宋时安放下筷子，目光冷峻，“我要他主动请辞，交出兵权，然后……隐退。”

魏忤生一愣：“你是说，逼他自己退？”

“不错。”宋时安起身，走到舆图前，手指一点离国公封地所在，“他儿子在岭南任参军，去年曾私调军饷为其母建寿陵，事涉贪腐，已被我暗中取证。只需一封密奏递至新帝手中，再由御史台发难，便可逼其‘因家事告老’。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