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18章 金玉其外（1 / 4）



“你个老小子也不说声谢谢，你要这样我可挂了。”老范在那边大声道。

何雨柱可不是故意的，他在想手头上那些东西要不要给一下。听到老范的话，他开口道：“你来我家我请你喝酒。”

“这可是你说的，我...

雪后的第四天，晨光如细纱般铺在青砖地上，薄得几乎透明。何雨柱照例起了个早，扫帚划过地面的声音依旧规律而沉稳，像心跳，像呼吸，不疾不徐。可今天，他扫到院门口时停下了。脚印。一串新鲜的、带着泥痕的脚印，从胡同口一路延伸进来，直通九十五号院的大门，又绕过葡萄架，最终停在厨房窗下??那是小满每天放早餐托盘的地方。

他皱了眉，蹲下身仔细看那脚印：鞋底纹路深，步幅短，重心偏左，明显是个腿有旧伤的人。再往前两步，窗台下的泥地里，压着一张对折的纸条，边角已被夜露浸湿，墨迹微微晕开。

他捡起来展开，纸上只有一行字：

> “老何，我回来了。

> 东西放在老地方。

> 别问我是谁，也别找我。

> ??一个欠你一句‘谢谢’的人。”

字迹潦草却熟悉，像是多年未握笔的手硬挤出的力气。何雨柱盯着那行字看了许久，指尖轻轻摩挲纸面，忽然低声笑了：“老马……你这瘸腿跑得倒是快，连雪都追不上你。”

他没声张，把纸条收进衣兜，继续扫雪。直到扫到西墙根那棵枯死的老槐树下，他才停下。那里原本堆着些破瓦罐和旧木箱，是他特意留着遮挡角落的一处暗格??那是八十年代厂里搞技术革新时，他和几个工友偷偷埋下的“地下资料库”：几本手抄的机械图纸、一台苏联产的万用表、还有一块刻着“1976?反修车间?胜利一号”的铜牌。

他搬开木箱，掀开石板，果然，底下多了一个牛皮纸包，四四方方，用麻绳捆得结实。打开一看，是一本厚厚的笔记本，封皮已磨得起毛，扉页上写着三个字：**《守灯录》**。

下面落款是：“马国强，1983年始记”。

何雨柱的手顿住了。

马国强??三厂钳工组组长，七九年技术比武冠军，八三年因举报厂领导挪用技改资金遭报复，被诬陷贪污，判了七年。出狱后人就没了影儿，有人说他去了西北，有人说他死了。可没人知道，他竟一直活着，且记下了这些。

他翻开封页，第一页便是手绘的电路图，旁边密密麻麻写着批注：“何雨柱改进的双回路稳压装置，实测效率提升21%，建议推广至全厂照明系统。”第二页是照片粘贴页，泛黄的照片上，年轻的何雨柱正蹲在车间角落焊电机，脸上沾着油污，眼神却亮得惊人。背面写着：“此子心热，手稳，将来必成大器。惜乎生于乱世，恐难展翅。”

往后翻，全是关于他的记录：他修好的第一台进口车床、他在暴雨夜独自抢修变电箱、他为退休工人集资建浴室、他拒绝高薪外聘坚持留在厂里带徒弟……每一页都像一面镜子，照出他自己都忘了的模样。

最后一页，是一段话，墨迹极重，仿佛写字的人用了全身力气：

> “老何：

>

> 我坐牢那七年，最恨的不是铁窗，不是毒打，是你从来没来看我。

>

> 可出狱后我才明白，你不是不来，是你不能来。你若来了，他们就会说‘傻柱也反党’，你就完了。

>

> 所以你没来，是对的。

>

> 可你知道吗？我在牢里最暖的时候，是听见看守念报纸，说‘北京某机械厂工人何雨柱，发明节能照明系统，全省推广’。那一刻，我觉得自己还没死。

>

> 你点的灯，照进了我的黑屋。

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