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78章 赠刀（1 / 5）



“每人都能挑选一件？”

红线有些不敢相信，忍不住又问了一次，却又好似想起了什么，赶紧拍了拍自己的嘴。

死嘴，问什么问，万一那老和尚后悔了怎么办？

好在方丈笑声爽朗，道：“不错，周家班...

阴风骤止，屋内死寂如墨。

那具跪伏在佛龛前的妇人尸身忽然抽搐了一下，脖颈处裂开一道细缝，一缕青灰色的残魂挣扎着钻出，形如游丝，却带着刺骨寒意，直扑周生面门！

周生眼皮都不曾眨动，只将右手食指与中指并拢，朝虚空轻轻一划——

“敕！”

一道金线自指尖迸射而出，如刀似剑，精准斩在残魂腰腹之间。那魂影顿时断作两截，上半截发出尖利嘶鸣，下半截则如被烈火灼烧，滋滋冒烟，迅速蜷缩、枯槁，化作一捧灰烬簌簌落地。

锦瑟指尖微抬，一缕清音如丝如缕缠绕而上，将那半截残魂裹住，轻轻一引，送入自己袖中玉匣。匣盖合拢刹那，内里传来一声极轻的呜咽，随即再无声息。

“是刘四婶。”小男孩终于开口，声音干涩得像砂纸摩擦，“她……她昨天还在灶房给我烤山芋。”

周生蹲下身，平视男孩眼睛，目光沉静如古井：“她怎么死的？”

男孩嘴唇哆嗦，手指无意识抠进泥地里：“我……我看见的……昨夜三更，刘四叔拖着她进这屋子……她说不拜佛头，刘四叔就……就用香炉砸她脑袋……一下，两下……第三下，脑浆溅到供桌上了……”

他猛地捂住嘴，干呕起来，却吐不出东西，只有眼泪大颗大颗砸在地上。

周生没再问，起身走向佛龛。那药师琉璃佛的佛头依旧端坐其上，双目紧闭，唇角却微微向上弯起，似笑非笑，似讽非讽。佛头眉心处，一道细微血线蜿蜒而下，凝而不散，仿佛活物呼吸般微微起伏。

他伸出左手，掌心朝上，五指张开，默念《阴戏·拘魂咒》第七重“断桥引”。丹田雷炁缓缓升腾，沿任脉冲关而上，至喉间时陡然炸开——

“咄！”

一声轻喝，却震得整座屋子嗡嗡作响。梁上积尘簌簌而落，窗纸无风自鼓，佛龛前三支残香齐齐爆燃，青烟扭曲成一只竖瞳之形，悬于半空。

那佛头眉心血线骤然绷直，如弓弦拉满！

“咔嚓。”

一声脆响，佛头表面浮起蛛网状裂纹，中央裂口缓缓张开，露出里面一团混沌翻涌的灰雾。雾中浮沉着无数张人脸——有刘四叔的、刘四婶的、村东王瘸子的、西头李寡妇的……甚至还有两个七八岁孩童的面孔，双眼空洞，嘴巴开合，却发不出任何声音。

周生瞳孔微缩。

这不是残魂，是“共业”。

是数十人同堕一劫、同受一咒、同陷一魇所凝结的因果孽障。佛头不是容器，是祭坛；药佛寺不是庙宇，是炼狱炉。

“顾蕊海。”他忽然唤道。

锦瑟应声而至，素手轻扬，袖中飞出一枚龟甲，正是先前识海中亮起的那枚洛书残片。龟甲悬于佛头上空三寸，甲面符文流转，泛出幽蓝微光，照得那团灰雾竟如沸水般翻腾不止。

“原来如此。”锦瑟声音清冷，“佛头是引子，丹药是饵，拜佛是契，叩首是祭。每磕一次头，便有一丝阳寿被抽走，注入这佛头眉心‘孽胎’之中。磕得越勤，拜得越狠，孽胎越壮……待到全村人皆拜足七七四十九日，孽胎成熟，便会吞噬所有叩拜者魂魄，反哺药佛寺地下那尊‘伪药师琉璃佛’真身。”

周生点头，目光如刃：“所以刘四叔不是第一个被献祭的祭品。他盗佛头，不是为贪金箔，是想毁掉祭坛——可他失败了，反被制成傀儡，逼着妻子也叩拜，又亲手砸碎她头颅，完成第一轮‘血祭’。”

“可……可他早上还活着！”男