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73章 佛说大云轮请雨经（1 / 3）



深夜。

寒鸦数点。

离开白蛇村的僧众却并未回药佛寺，而是默默调转了方向，选择了另一条路。

冰冷的月光下，他们脸上的神情发生了某种令人毛骨悚然的变化。

禅意和慈悲之色消失不见，一...

老人喉头一滚，浑浊的眼珠骤然凝住，像两粒被风干的枣核嵌在眼窝里。他枯枝般的手指猛地攥紧藤椅扶手，指节泛白，青筋如蚯蚓拱动。那截枯瘦的脖颈上，一道暗红旧疤蜿蜒而下，隐入灰布衣领深处——周生瞳孔微缩，洛书识海中碧光一闪，竟映出半幅残破经幡影像：血浸的“药师琉璃”四字歪斜如断骨，幡角烧得只剩焦黑锯齿。

“炸河道……不是炸河道！”老人声音陡然拔高，嘶哑如砂纸刮过朽木，震得檐角铜铃嗡嗡作响，“方丈带着三百僧人，用火药填了坠云谷西崖！水没冲进寺门，倒把山腰十八处佛龛全掀上了天！”

红线惊得后退半步：“三百人？全埋了？”

“埋？”老人喉咙里滚出一声怪笑，枯手猛地拍向大腿，震起簌簌尘灰，“是埋！是泡！洪水裹着泥沙石头，把整座寺囫囵吞下去，连钟楼顶的铜鹤都沉到潭底去了！可您猜怎么着？”他浑浊的眼珠忽然翻起，露出大片惨白眼仁，嘴角咧开一道豁口，“第三日，潭水退了半尺，和尚们就从泥浆里爬出来了！浑身裹着黑水藻，指甲缝里塞满河蚌壳……可他们还在念《药师经》啊！一句‘消灾延寿’念得比活人还响！”

锦瑟指尖无意识拨动琴弦，一声清越颤音刺破空气。她望着老人扭曲的面容，古琴灵觉骤然刺痛——这老头魂魄深处，分明缠着三缕极淡的金线，细若游丝，却坚韧如龙筋，正与他枯槁肉身死死铆合。那是药师琉璃佛本愿力残存的烙印，百年不散，此刻正因情绪激荡而微微发烫。

周生垂眸，掌心悄然浮起一缕睚眦金炁，在指间盘旋如蛇。他忽而抬手，指尖轻点老人眉心：“老人家，您说的潭……可是白蛇潭？”

“白蛇潭？”老人眼珠一滞，随即剧烈晃动起来，仿佛被无形鞭子抽打，“不！不叫白蛇潭！叫……叫……”他喉结上下滚动，指甲深深抠进藤椅木纹，突然嘶吼：“叫‘药佛溺渊’！淹死人的地方，怎么能叫白蛇？！”

话音未落，院外梧桐树影猛地一颤。一片枯叶无声飘落，叶脉竟泛着幽蓝荧光，在触及地面瞬间“嗤”地化作青烟，烟气缭绕成半截残臂形状，五指箕张，直扑老人面门！

“找死！”红线厉喝，袖中红绳如赤练暴射。可那青烟残臂竟在距老人三寸处骤然溃散，化作数十点蓝萤，齐刷刷撞向老人耳后——那里，三缕金线正微微震颤。

周生指尖金炁倏然暴涨，化作细针扎入老人耳后穴位。没有血，只有一滴琥珀色粘稠液体渗出，落地即凝成琉璃状小珠。珠内竟有微缩佛影盘坐，周身裂痕纵横，琉璃佛光黯淡如将熄烛火。

“原来如此。”周生声音低沉，目光扫过老人颈后旧疤，“药佛寺不是被淹在自己挖的‘药师涤罪池’底下。你们替村民引洪时，早把寺基凿空成了聚水阵眼，引的是地脉阴煞水，不是天上雨。”

老人浑身剧震，瞳孔里映出周生冷冽面容，又缓缓叠上另一个模糊身影：青衫染血的年轻僧人，正将一枚青铜佛头塞进他颤抖的怀里。“净真师兄……”他喃喃道，枯唇开裂渗血，“你骗我！你说佛头能镇水眼……可它吸的是活人阳气啊！”

锦瑟琴弦骤然绷紧：“净真？就是那个魔佛？”

“不。”周生指尖琉璃珠碎裂，金粉簌簌飘落，“他是护殿僧净真，也是被佛头吸干阳气、泡在药佛溺渊三十年的‘药引子’。”他俯身，声音压得极低，却字字如刀凿进老人耳中：“您怀里那佛头，当年是他亲手递给您的。您孙子郭扬的生辰八字，刻在佛头底座内侧第七道莲瓣上