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24章 残烛密信传长安 妄念暗种祸根生(1 / 3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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玄华峰的夜,深得像化不开的墨。子时刚过,万籁俱寂。巡夜的玄极门弟子提着灯笼,脚步轻缓地踏过青石板路,灯笼的光晕在林间投下斑驳的碎影,惊起几声宿鸟的低鸣。偏殿最西侧的一间屋子,却还亮着一星微弱的烛火,在沉沉夜色里,像一点不肯熄灭的鬼火。屋内,汝南王司马佑枯坐在案前,脊背绷得笔直。他屏退了所有侍从,连门窗都关得严严实实,只留一盏孤烛在案上跳跃。烛芯烧得噼啪作响,将他的影子拉得瘦长,映在斑驳的墙壁上,随着火光晃动,竟有几分狰狞。案上摊着一方素绢,一方端砚,一支狼毫笔。砚台里的墨汁是他亲手研磨的,浓黑如漆,带着一股松烟的清苦气息。司马佑握着笔的手,微微发颤,额头上渗出细密的冷汗,顺着鬓角滑落,滴在素绢上,晕开一小片深色的水渍。他抬眼望了望窗外,夜色浓稠,只有风吹过松林的呜咽声,像鬼魅的低语。白日里杨芷在议事厅说的话还在耳边回响——“阴山锁魂阵,非人力可破,诸位当断了妄念,安生度日”。可杨芷的告诫,在他听来,却像是一盆冷水,浇不灭他心头熊熊燃烧的野心。他是晋室宗亲,是汝南王。昔日洛阳城未破之时,他也是金尊玉贵的王爷,出行时前呼后拥,宴饮时文武环绕。可如今,他却像只丧家之犬,躲在这玄华峰上,仰人鼻息,连踏出山门一步都要小心翼翼。匈奴人的铁蹄踏碎了洛阳的宫阙,也踏碎了他的尊荣。他不甘心,不甘心就这样苟活。 易枫说过,不死尸刀枪不入,水火不侵,乃是灭世的凶物。可在司马佑眼里,那不是凶物,是神兵,是晋室复国的唯一希望!只要能掌控那些不死尸,何惧匈奴铁骑?何惧五胡六部?到那时,他司马佑,便是光复晋室的第一功臣,便是权倾朝野的摄政王!这个念头,像毒蛇一样,日夜啃噬着他的心。他深吸一口气,压下心头的躁动,提笔蘸了墨。狼毫笔尖落在素绢上,墨汁晕开,他的手腕微微颤抖,却还是一笔一划,写下一行行字迹,字字都透着急切与贪婪。“洛阳城破,宗庙倾覆,某侥幸得玄华峰祖师爷相救,大难不死。此地看管甚严,只能长话短说——吾辈寻得天大秘密:玄华峰后山,封印三千邪祟,乃不死之尸。此物无魂无魄,只知噬杀,刀箭难伤,水火不灭。若能破阵放出,寻得掌控之法,为我所用,定能荡平胡虏,光复大晋,重立宗庙!”写到“光复大晋”四个字时,他的笔尖猛地一顿,墨汁溅在绢上,染黑了半个字。他却浑然不觉,只觉得胸腔里热血翻涌,连呼吸都变得粗重。他仿佛已经看到,不死尸踏破匈奴军营的景象,看到刘渊、刘曜被撕成碎片的惨状,看到自己站在洛阳宫的丹陛之上,接受百官朝拜。他将素绢反复看了三遍,确认没有遗漏,这才小心翼翼地将绢布折叠起来,折得方方正正,又从怀中掏出一个小巧的蜡丸,将素绢塞进蜡丸里,再用火折子将蜡丸熔封,确保不会泄露半点字迹。做完这一切,他才松了一口气,瘫坐在椅子上,浑身的力气仿佛都被抽干了。他望着案上的烛火,眼神里满是狂热。 三日后,玄华峰下的山门前,来了一支商队。这支商队是从江南来的,带着丝绸、茶叶、瓷器,要往北去,途经玄华峰,想借宿一夜。玄极门的弟子查验了路引,见是寻常商队,便放行了。商队的领头是个满脸风霜的汉子,姓陈,自称是江淮一带的商人。他与司马佑的心腹侍从早已暗中联络妥当,夜里,趁着月色,侍从将那个蜡丸偷偷交给了陈掌柜。陈掌柜接过蜡丸,塞进靴筒的夹层里,拍了拍侍从的肩膀,压低声音道:“王爷放心,十日之内,这东西定然送到长安,交到阎大人手上。”侍从点了点头,又塞给他一锭沉甸甸的金子:“陈掌柜,此事事关重大,若是泄露……”“小人明白。”陈掌柜揣了金子,眼底闪过一丝贪婪,却还是拱了拱手,“王爷的吩咐,小人万死不辞。”次日清晨,商队便离开了玄华峰,朝着长安的方向而去。马车辘辘,碾过布满碎石的山路,也碾过了司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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