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章 蜕壳之痛与新生序章(3 / 5)
此刻竟随着毛发的脱落,不合时宜地在脑海中翻腾。
剃刀移到了下巴,然后是脖颈、胸膛、腋下、手臂、腹部、大腿……最后是私密处。小雅的动作没有丝毫迟疑或异样,精准而高效,如同在清理一件精密仪器的表面。张纳伟闭着眼,任由冰凉的刀头掠过皮肤,带走所有的毛发。在这个彻底物化的过程中,羞耻感奇异地淡化了,只剩下一种麻木的荒诞感。他像一个等待回炉重铸的零件,正在被彻底清理掉所有属于“张纳伟”这个旧外壳的痕迹。当剃刀最后停下,嗡鸣声消失,他感觉自己轻飘飘的,仿佛失去了某种锚定,身体变得陌生而光滑。
“好了,张先生。”小雅的声音将他从恍惚中拉回。她放下剃刀,拿起一个喷壶和一个无菌的大软毛刷。“现在进行全身消毒,请您站起来,配合我转动身体。”
一股带着强烈刺激性气味的冰冷液体喷洒在他光秃秃的皮肤上。是碘伏?还是其他什么更强的消毒剂?张纳伟分辨不出,只觉得那液体像冰水,激得他浑身一颤。紧接着,小雅拿着那个蘸满了同样冰冷消毒液的软毛刷,开始用力地、一遍遍地刷洗他身体的每一寸皮肤。从头顶开始,沿着脖颈、肩膀、后背、前胸、手臂、腋下、腰腹、臀部、大腿、小腿,一直到脚趾缝。
那刷毛很软,但小雅的力道很大,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清洁意志。皮肤被摩擦得发红、发热,火辣辣地疼,消毒液的气味浓烈得几乎让人窒息。他像个没有生命的模特,被小雅的手转动着、刷洗着。每一次刷子掠过那些刚刚被剃光、变得异常敏感的区域,都带来一阵战栗。他咬紧牙关,忍受着这种粗暴的“清洁”。身体的疼痛是次要的,那种被彻底当作一件物品处置的感觉,正在一点点啃噬他残存的心理防线。
消毒过程漫长而痛苦。当他感觉自己全身的皮肤都快要被刷掉一层时,小雅终于停下了。大量温热的无菌生理盐水从头顶的喷淋头冲下,冲刷掉残留的消毒剂。水流温暖了些,却依旧带着程序化的冷漠。冲淋结束,小雅用无菌的大毛巾将他身上残留的水分吸干。毛巾很柔软,但动作依旧是麻利而高效的。
“请躺到这边来,张先生。”小雅指向房间中央。那里不知何时已经放好了一张铺着厚厚无菌无纺布的移动担架床。无纺布是淡蓝色的,散发着刚刚拆封的、干净却毫无生命的气息。张纳伟顺从地躺了上去。无纺布接触着刚刚被刷洗得敏感异常的皮肤,带来一种粗糙的摩擦感。
小雅迅速用另一块巨大的无菌无纺布将他整个人,从头到脚严严实实地包裹起来,只露出头部。布料摩擦着皮肤,发出沙沙的声响。他被包裹得像一个巨大的茧,动弹不得。视野被限制在头顶那片刺眼的白光里。
“好了,张先生。我们这就过去。”小雅的声音在头顶响起。她推动担架床。轮子在地板上发出轻微平稳的滚动声。张纳伟感觉自己像一件被精心打包好的货物,正在被运送向最终的装配线。走廊的灯光透过包裹布的缝隙,在眼前形成晃动的、模糊的光斑。未知的恐惧,被禁锢的无力感,像冰冷的藤蔓缠绕住心脏,越收越紧。他睁大眼睛,试图穿透这片包裹的黑暗,却什么也看不见。只有轮子滚动的声音,单调地敲打着他的神经。
担架床停了下来。他听到了另一扇门开启的、更沉重的气压声。一股更加冰冷、混合着金属和某种难以形容的化学制剂的味道涌了进来。实验室。他几乎可以肯定。小雅的声音在门外响起,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疏离:“李博士,实验体已送达,完成标准消杀程序。”
一个低沉、毫无情绪起伏的男声回应,是李博士:“收到。推实验体进入准备区。”
担架床再次被推动,进入了一个温度明显更低的空间。包裹布被掀开一角,刺目的白光让他眯起了眼睛。他看到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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