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10章 抉择与准备（1 / 3）

银鸦离开后，金属房间内只剩下叶凡自己粗重而压抑的呼吸声，以及舌下星沉木心片持续散发的、仿佛能穿透纷乱思绪的清凉。昏暗的光线投在锈蚀的金属内壁上，映出模糊而扭曲的影子，如同他此刻内心挣扎的写照。

十二个时辰。

他需要在这短短的时间里，做出一个可能决定未来命运，甚至当下生死的选择。

同意测试，意味着主动踏入一个已知高度危险、且信息严重不足的雷区。银鸦的描述虽然简略，但“连金丹后期修士靠近都会神魂刺痛”、“运输队员因封印泄露一丝气息而重伤半年”，这些字眼无不昭示着那份污染契约残片的恐怖。叶凡现在是什么状态？重伤未愈，灵力枯竭，神魂受损，全靠一点石柱余韵和脆弱的契约网络维持着与体内侵蚀的脆弱平衡。去触碰那种级别的污染源，简直就像在狂风暴雨中攀爬已经出现裂痕的悬崖，任何一点意外，都可能导致平衡崩溃，侵蚀反噬，甚至自身契约被污染，万劫不复。

但拒绝呢？看似安全，实则是将命运交予他人之手。暗鸦组织不是慈善机构，在审判官“灰烬之眼”带来的巨大压力下，他们必须权衡利弊。一个无法证明其“关键价值”、甚至可能因自身侵蚀问题而引火烧身的“合作者”，凭什么值得他们倾尽资源、冒着重大家庭被发现的巨大风险来庇护？帛书上未明说的潜台词，银鸦复杂的眼神，都清晰地传达了这一点：拒绝，很可能意味着庇护力度的大幅削弱，甚至……被放弃。届时，他一个重伤之人，如何在这危机四伏的锈蚀荒原独自生存？又如何应对随时可能追踪而至的净教审判官？

“力量……还是太弱了。”叶凡握了握拳，感受到的依旧是虚弱和伤口的隐痛。没有力量，就没有选择权，只能被动承受命运的摆布。这个认知如同冰冷的钢针，刺痛着他骄傲的灵魂。

他缓缓闭上眼睛，意识沉入识海深处。那里，星穹契印依旧黯淡，却比最初明亮了一丝。殿核印记顽强地散发着微光，仿佛在无声地诉说着曾经的辉煌与坚守。眉心处，那点来自石柱的馈赠余韵，正以稳定而充满韵律的方式旋转，温凉纯净的气息辐射开来，维系着九个契约节点构成的共振网络。网络如同蛛网，将盘踞在体内各处的灰黑色侵蚀之力限制在网格之中，虽然无法根除，却牢牢禁锢。

钥匙（青铜手镯）静静悬浮在一旁，表面的温润光泽似乎比之前更明显了一点，仿佛也在默默积蓄着力量。

“依靠自身……”叶凡回想起银鸦最初给出的建议。是的，他一直在这么做。从最初在昏迷中本能地引动余韵护住灵台，到醒来后艰难建立共振网络，再到风隙中领悟针对性的净化技巧，以及刚刚成功纳入第九节点、甚至触发那段惊心动魄的记忆碎片……他每一步都在挖掘自身潜力，依靠那点微弱的“火种”，在黑暗和侵蚀中开辟道路。

这份独特的、源自古老契约传承的净化潜力，或许正是暗鸦组织看中他的根本原因，也是他目前唯一的“筹码”。

“测试……”叶凡咀嚼着这两个字。风险固然巨大，但也未尝不是一个机会。一个验证自身能力极限、近距离接触可能与“凭证”和契约灾劫真相相关之物的机会。如果成功，不仅能获得急需的资源和情报，更能向暗鸦，也向自己证明——他叶凡，有能力掌控这股力量，有能力走出一条独特的净化与复苏之路！

千年星髓乳……古契约资料……这些对他而言，吸引力太大了。前者能加速他伤势和本源的恢复，后者可能解开他心中关于契约体系、侵蚀源头、乃至自身系统债务的诸多疑惑。

赌吗？

叶凡的嘴角，忽然扯起一丝极其微弱的、带着苦涩与狠厉的弧度。重生以来，他何尝不是在赌博？与系统赌阳寿，与强敌赌生死，与命运赌未来！每一次，都是九死一生，每一次，也都让他抓住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