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11章 破甲一击（4 / 4）

在过的痕迹。

只有原地留下了一个被能量冲刷得光滑如镜、深达数米的焦黑坑洞，以及空气中久久不散的、混合着奇异臭氧、能量辐射和物质湮灭后残留的刺鼻气味，证明着这里刚刚发生了一场何等惨烈与终极的对决。

能量风暴的余波如同死亡涟漪般扩散开来，将距离较近、早已力竭的周沐风和耗尽最后力气、已然昏迷倒地的夏晚星，如同狂风中的落叶般狠狠掀飞了出去。周沐风重重摔在坚硬的岩石地面上，只觉得眼前一黑，五脏六腑仿佛都移位了一般，喉头一甜，一口鲜血忍不住喷了出来，意识瞬间模糊，仅凭着一丝本能死死支撑着没有彻底昏厥。而夏晚星则如同一个破碎的人偶，无声无息地瘫软在远处，气息微弱得几乎感知不到。

洞窟内，陷入了一种绝对的、仿佛连时间都停滞了的死寂。

过了仿佛一个世纪那般漫长，又或许只是短短几秒，周沐风才艰难地、一点点地重新汇聚起涣散的意识，用模糊的视线看向那片空无一物、只余下一个焦黑坑洞的战场中央。赢了……吗？

他艰难地转动脖颈，目光首先寻找的是那个拼尽最后力气创造出决胜机会的身影——夏晚星。看到她毫无声息地躺在那里，他的心猛地一沉。紧接着，他的目光越过弥漫的尘埃，落向池水上空——楚嫣然那微弱的生命光茧，在经历了最后的能量冲击后，似乎更加黯淡了，如同风中残烛，随时可能熄灭。

结束了。

这一次，是真的，彻底的结束了。以几乎全员重伤、多人濒死的惨重代价。

他缓缓地、极其艰难地吐出一口带着浓重血腥味的灼热浊气，整个人如同被抽走了所有的骨头和力气，彻底瘫软在冰冷的地面上，连抬起一根手指的意念都无法凝聚。只有胸膛微弱的起伏，证明着他还在顽强地呼吸着。

远处，朱莉娜强忍着眩晕和身体的剧痛，挣扎着向夏晚星爬去，脸上写满了焦急与担忧。沈婉清也透支着最后一丝光明之力，指尖颤抖着释放出微弱的治疗光辉，试图稳定周围同伴那岌岌可危的生命体征。

阳光，透过祖祠顶端裂隙，固执地洒落下来，穿透尚未完全平息的能量尘埃，形成一道道光柱，照亮了这片满目疮痍、如同地狱般的洞窟，也照亮了每一个幸存者脸上那混合着极致疲惫、深入骨髓的悲伤、以及一丝劫后余生的、不敢置信的茫然。

寂静中，只有生命之池的水波，不知疲倦地、轻轻地拍打着岸边的岩石，发出细微而永恒的声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