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60章 往事（1 / 2）



青松上前，一把揪住那兽人凌乱打结的头发，迫使他抬起头来。

火把的光摇曳着，照亮了一张沾满泥污和血渍的脸。

沐山微微弯腰，试图看清他到底是谁，却在看到他那双充满怨恨的眼睛时，心头忍不住狠狠一跳。

再仔细一看，沐山震惊的瞪大了眼睛，指着他的手指忍不住颤抖，“你......你......厉鸣？！”

见沐山认出了他，厉鸣忍不住疯狂大笑起来，“哈哈哈......沐山，没想到，你居然还能认出我来！怎么样？我这副样子好看吗？”

沐山看着面前状若癫狂的厉鸣，不敢置信的后退了几步，“你，你不是死了吗？”

“死了？”厉鸣冷笑，恶狠狠的瞪着他，“你当然希望我死了！要是我死了，就没有兽能揭穿你们伪善的嘴脸了！”

“可惜，我没死！”

“我活下来了！”

“沐山，你们当初把我扔出去的时候，没想过我能从野兽嘴里爬出来吧！”

“你知道被野兽撕咬的滋味吗？”

“沐山的呼吸骤然停滞，周围的空气仿佛都凝固了。

厉鸣的每一句话都像淬了毒的冰锥，狠狠扎进他记忆深处刻意尘封的角落。

火光跳跃，映着厉鸣那张毁了大半、疤痕狰狞的脸，唯独那双眼睛里的怨毒，与多年前那个雪夜中的眼神别无二致。

“……我没有。”沐山的声音干涩，每一个字都沉重无比，“我让阿夜去找你......”

“找我？”厉鸣猛地咳出一口血沫，被木刺贯穿的大腿还在汩汩流血，但他仿佛感觉不到疼痛，只有满腔的恨意在燃烧，“真是好笑，把我丢出部落的是你们，现在说什么让带我回去？你以为我会信吗？”

“厉鸣，是你先犯错的！”

“犯错？我犯了什么错？我只是想活下去有错吗？”厉鸣嘶吼着，眼里的怨恨快要化成实质。

他没有错！

他只是想活下去而已！

三个阿父为了把食物留给他和阿母活活饿死，最后阿母也没活下去，他只是想活着而已，犯了什么错！

沐山目光沉痛的看着他，“你想活着，难道那些死去的族人不想吗？”

“你知道你偷走的那些食物，能救多少族人吗？”

过往的一幕幕在眼前浮现，沐山眼眶发红，死死的盯着厉鸣。

“你知道那年的雪季有多长吗？你知道有多少幼崽的啼哭，是在夜里一点点微弱下去，直到再也听不见的吗？你知道多少族人是因为你偷走了食物，活活饿死的吗？”

沐山向前一步，火光清晰照亮了他眼里的血丝和压抑的痛楚，“厉鸣，你想活，谁不想活？”

厉鸣的狂笑僵在脸上，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加扭曲的神情，混杂着疯狂、痛苦，以及一丝被刺痛后愈发尖锐的恨意。

“少在这里假惺惺！沐山！你是族长的崽子！你从小就没挨过饿！你知道饿到啃自己胳膊是什么滋味吗？你知道看着亲人一个个变成冷硬的尸体，自己却连哭的力气都没有，是什么感觉吗？”

他剧烈地挣扎起来，青松死死按住他，牵扯到腿上的木刺伤口，鲜血涌得更急，可他浑然不觉。

“那些食物……堆在山洞最里面！我只是拿了那么一点！就一点！凭什么要我死？凭什么！”

“那不是‘一点’！”沐山的拳头倏地握紧，指甲深深掐进掌心，“那是最后的一批存粮，是留给快要生产的孕兽和刚断奶幼崽的命！因为你偷走的那‘一点’食物，我阿父他们不得不冒着大雪去林子里狩猎，最后只有五个族人活着回来，我阿父永远的留在了林子里！”

沐山的声音陡然拔高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