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10章 虎口拔牙(3 / 6)
老汗王!贝勒爷!赫图阿拉急报——阿巴泰贝勒……在德勒库门督战……被明狗的火铳铅弹打穿了左臂!”
“哐当!”
努尔哈赤腰间的佩刀脱手掉落,砸在冰冷的砖地上,发出一声刺耳的脆响。他死死盯着传令兵,仿佛没听懂这简单的词句:“你……说什么?”
“阿巴泰贝勒在东门督战,被明狗的火铳打中了!”传令兵带着哭腔嘶喊,“萨满说……那铅弹带锈,伤口……已经发黑了!怕是……怕是……”
箭楼里死一般的寂静,连风声都仿佛凝固了。努尔哈赤缓缓地、极其缓慢地弯下腰,捡起地上的佩刀。冰冷的刀身在穿过破窗的惨淡晨光下,映照出他瞬间爬满皱纹、失去血色的脸。阿巴泰……那个小时候总爱跟在自己马屁股后面,捡拾箭簇的小儿子,眼睛亮得像草原上的星星……
“备马!”老汗王的声音陡然变得异常平静,平静得令人毛骨悚然,“告诉莽古尔泰,立刻烧粮!所有人,现在就走!”
代善愣住了:“父汗?不等正蓝旗装船了?那半数的粮……”
“不等了!”努尔哈赤的靴子再次踏过地上的青瓷碎片,这一次,却没有发出任何声音,仿佛所有的力气都已抽空,“告诉所有能爬上马背的人,跟着老子冲过鸭绿江!掉队的,就留在朝鲜喂明狗的炮吧!”他抓起马鞭,头也不回地冲下箭楼,背影决绝。
同一时刻的赫图阿拉外城正街。午时的阳光驱散了部分硝烟,却驱不散浓重的血腥味。尤世功率领的辽兵正在逐院清剿负隅顽抗的后金残兵。一座不起眼的夯土房前,却笼罩着诡异的寂静。房门虚掩,灶台上的铁锅尚有余温,炕上铺着绣有狼纹的厚实褥子,却空无一人。空气中弥漫着不安。
“搜!”小旗官厉声下令。两名辽兵踹开里屋的木门,就在这一刹那,一大蓬混着石灰的漆黑煤灰从房梁上兜头泼下!“啊!我的眼!”两名士兵惨叫着捂脸后退。暗影中,三名面目狰狞的后金家奴如同困兽,挥舞着沉重的砍柴刀猛扑出来!刀光闪过,一名辽兵惨叫着倒下。另一名士兵在剧痛和黑暗中凭着本能,反手扣动了早已装填好的火铳扳机!“轰!”震耳欲聋的巨响过后,浓烈的硝烟弥漫开来,冲在最前的家奴胸口被轰开一个血洞,直挺挺地倒下。
硝烟稍散,尤世功面色铁青地走进屋。他的目光落在炕角——一只小小的、磨穿了底的布鞋孤零零地躺在那里,鞋面上用稚拙的针脚绣着一个歪歪扭扭的“安”字。尤世功的心猛地一揪,仿佛被冰冷的铁钳夹住。沈阳城破时,那些被后金铁骑掳走、哭喊着消失在烟尘中的辽民孩童的身影,瞬间与这只破旧的小鞋重叠在一起。他默默捡起鞋子,粗糙的手指抚过那个“安”字,指节因用力而发白。
鸭绿江宽阔的冰面上,努尔哈赤率领的亲卫营和镶红旗、正红旗精锐,正不顾一切地踏冰狂奔,如同迁徙中遭遇猎杀的兽群。马蹄敲击冰面,发出密集而令人心悸的“嘚嘚”声。代善紧跟在父亲身后,看见老汗王貂皮帽被凛冽的江风吹得歪斜,露出的鬓角竟已是一片刺目的霜白。冰层在重压下不时发出“咯吱咯吱”的呻吟和细微的“咔嚓”碎裂声,仿佛在预示着什么。
突然,代善的战马在一处颜色明显发暗、冰层较薄的区域前惊恐地人立而起,嘶鸣不已!代善俯身望去,冰层下泛着幽深的黑绿色,像极了去年冬天因强渡而冻死在江里、被冰封的镶蓝旗士兵那肿胀发青的脸!“父汗!此处冰薄危险!”他声嘶力竭地大吼。
话音未落,上游方向猛然传来数声沉闷而震撼的炮响!轰!轰!
冰面剧烈地颤抖起来,如同遭受重击的巨鼓!几名落在队伍稍后、正策马奔驰的镶红旗骑兵,脚下的冰层瞬间崩裂!“啊——!”凄厉的惨叫划破江面,连人带马消失在骤然张开的、冒着森森寒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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