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6章 洗新成旧(3 / 4)
p> 海商采办建立司礼监王安提督、内官监经办、市舶司验单的稳定通道,将聚宝盆月产白银伪装成“追缴的万历海税漏银”,纳入内库完成长期销账。
兵部授权以“内库勘合调用万历旧粮”的名义,为输送聚宝盆新粮扫清程序障碍明确凭勘合直支通州仓,排除王化贞,仓场侍郎仅执行,同时强化熊廷弼垂直指挥权。
这一切,构建了一个以“万历旧账”为掩护、以“商民助军”为姿态、以“重边务实”为旗帜的,制度上更严谨、操作上更隐蔽的高效银粮输送与权力运作体系。朱由校在御案后缓缓靠向椅背,烛光在他脸上投下深邃的阴影。锚已抛下,子已落定。辽东的棋盘,正等待着他注入更多由旧账洗白而来的新资源。帝国的巨轮,在他以旧掩新的权术驾驭下,继续驶向未知的惊涛。
酉时,朱由校翻阅完《万历晚年内库银粮销账进度表》,识海深处的器灵忽然发声,语气比往日沉肃数分,带着穿透纸背的锐度:
“陛下以术平衡至今,东林党借‘查账’‘正纲纪’之名,已隐有独大之兆。杨涟、左光斗掌言路,叶向高居内阁首辅,六部中东林出身者过半,若放任其包揽朝政,必生‘以党划线、非我族类即攻之’的党争。昔日万历朝‘国本之争’,东林与齐楚浙党相攻十余年,误了萨尔浒之战;今日辽东烽火正急,若再陷党争,边将畏言官如畏虎,谁还敢临机决断?”
器灵停顿片刻,字字如敲石:“陛下厌恶魏客乱政,不愿重蹈万历覆辙,此乃明智。然‘不搞阉党’不意味‘放任东林独大’。需以‘事’为锚,以‘势’为衡,让东林党‘有同僚可商、有疆吏可制、有舆论可分’,方为长治之策。”
器灵核心建议是三策制衡,以事缚党,以势制权。
首先抬中立派入中枢,分内阁之权:
“东林叶向高虽为首辅,然内阁尚有韩爌、刘一燝等非东林官员,韩爌属山西籍,刘一燝为江西籍,均游离于东林核心。可擢韩爌掌‘票拟复核’,凡东林党主导的奏疏如查内库、核军饷,需韩爌副署方可下发——非为打压,实为宋制‘异论相搅’,避免内阁沦为东林一言堂。”
其次是以边将实绩制言路,捆死东林与边事:
“东林党重‘名’,可让杨涟、左光斗‘协理辽饷’,令其亲赴通州仓核验‘晋商转兑银’‘海商采办银’的实际用途,亲眼见银粮入辽东军库。再奏请‘边将功过,需东林言官与经略共核’——让东林党既掌言路,又担边事之责,若再空谈攻讦,便是自毁其‘忠直’之名。如东汉清流空议误国遭党锢之祸,今需使东林既议又行。”
最后是借勋贵、中立宦官稳内廷,断东林内渗之路:
“内廷不可无制衡,但不必用魏党。可起用掌御马监徐应元掌‘内库收支核对’,与王安东宫旧人形成‘双轨监督’;再请成国公朱纯臣‘协理京营’,以勋贵势力对冲东林党对京营的渗透——勋贵重‘利’轻‘党’,最忌文官独大,可成天然盟友,如汉代以外戚制衡朝臣,我朝祖制亦重勋戚掌兵。”
朱由校指尖在“万历旧账”的字迹上轻轻一顿,墨色在烛火下泛着沉光。他未抬眼,只低低“嗯”了一声,那声气里听不出喜怒,却让暖阁里的炭火都似收敛了几分爆裂。
“三策倒是稳妥。”他缓缓开口,指尖叩向案角,“韩爌的副署权,明日就让王安拟旨;杨涟协理辽饷,早朝时当众宣谕便是;徐应元与朱纯臣那边,今夜遣人递句话,他们自会明白分寸。”
识海深处的器灵似是松了口气,那冰棱般的锐度淡了些,却又补了句:“陛下切记,勋贵不可纵,中立宦官需常敲打,东林党若肯担责便用,若仍空谈,再寻由头削其言路权重……”
朱由校忽然勾了勾嘴角,眼底掠过一丝极淡的笑意。这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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