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3章 陕西灾情(4 / 5)
意思,熔去‘万历’印记,重铸时特意留了边齿磨损,混进万历三十七年至四十八年的旧银堆里。户部那边查流水,只会瞧见‘内库盘查补登旧银八十七万两’,刚好对上泰昌元年腊月那笔‘用途未注’的十万两缺口,连零头都严丝合缝。”
朱由校接过账册,翻到“泰昌元年腊月”那页,范永斗的私章盖在“转兑人”一栏,旁边用小楷注着“原银存于内库丙字七廒,转兑后入太仓”。他指尖划过那行字,忽然笑了:杨涟明日查账,瞧见这“盘查补登”的注脚,再核对太仓流水,只会当是内库找到了陈年旧账,断不会想到这八十七万里,有三十五万是聚宝盆去年八月至腊月攒下的新银。
“海商那边呢?”他搁下账册,目光落在案角那封李旦派人快马送来的密信上。信里只画了一艘船,船底用朱砂写着“三”——这是他们约好的暗号,代表“泰昌元年海税补充三成”。
“李旦的裕昌号刚递了文书,”王安躬身道,“说是‘泰昌元年东洋贸易盈余’折合白银四十二万两,已入内承运库。账目上写的是‘苏木、胡椒折银’,附了宁波卫的验船单,连船工的名字都抄得一字不差。户部查勘的话,只会认是去年漏报的海税,刚好补上泰昌元年八月那笔‘金花银短缺’。”
朱由校拿起那封密信,就着烛火烧成灰烬。李旦这步棋走得巧——泰昌元年八月,先帝刚登基,太仓确实缺了四十二万两金花银,当时户部奏报“海商拖欠”,如今用“补欠”的名义填进去,天衣无缝。
他忽然想起白日杨涟派小吏递来的“查账清单”,上面用朱笔圈了三个重点:泰昌元年腊月十万两不明支出、八月金花银缺口、九月校场那千石粮的来源。如今前两个已被晋商转兑的旧银、海商补欠的海税堵上,只剩那千石粮。
“校场那千石粮,账册上还是写的‘通州仓万历四十八年漕粮’?”他问。
“是。”王安答,“通州仓的老吏已按您的意思,在泰昌元年九月的账页上补了‘调粮一千石至京营’的朱批,旁边还仿了当时仓场侍郎的笔迹。杨大人就算去查仓,也只会瞧见那千石粮的‘出库记录’,至于仓里实际少没少——通州仓的陈粮堆得比城墙高,谁会真去扒开底层数数?”
朱由校点点头,指尖在案上轻叩。明日杨涟、左光斗带三司来查,定是拿着《万历会计录》逐笔核对。他们要的是“泰昌元年的账实相符”,只要晋商转兑的旧银、海商补的海税、通州仓的假出库单能对上账册数字,便挑不出错处。
至于那些藏在数字背后的猫腻——转兑银里的新银、海税里的聚宝盆银、仓里根本没动过的陈粮——除非他们能撬开范永斗、李旦或通州老吏的嘴。可范永斗被收心盖捆着,李旦的船在平户港,老吏拿了内库的赏银,谁会说?
“明日查账,重点在泰昌元年八月至腊月。”他忽然起身,走到墙边挂着的《内库流水图》前。图上用红笔标着三个圈:九月校场、九月金花银、腊月不明支出。如今红圈旁都添了墨字:“通州仓调粮”“海商补欠”“晋商旧银转兑”。
“告诉叶向高,让他明日在三司面前多提‘泰昌元年国丧,内库诸事仓促,漏记难免’。”朱由校指尖戳过“十二月不明支出”那处,“范永斗转兑的八十七万里,正好有十万两‘原银存于丙字七号’,让仓吏说‘去年先帝病重,仓促间忘了入账’,合情合理。”
王安躬身应下,刚要退,又被朱由校叫住:“海商那四十二万,让户部在‘泰昌元年海税’后补注‘次年正月追缴’,别留尾巴。”
暖阁外的风雪又紧了些,朱由校望着窗外摇曳的宫灯,忽然想起陕西会馆那些流民的脸。他们不会知道,救他们的十五万石粮,正从聚宝盆流向晋商的粮船;也不会知道,朝堂上那些争执的账册数字里,藏着多少这样的
↑返回顶部↑
温馨提示:亲爱的读者,为了避免丢失和转马,请勿依赖搜索访问,建议你收藏【顶点小说网】 m.dy208.com。我们将持续为您更新!
请勿开启浏览器阅读模式,可能将导致章节内容缺失及无法阅读下一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