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97章 吻（1 / 2）



今年最后一天的前一个晚上，我跟魏语说了我决心离开她的事。

乌黑的夜从阳台斜对的树杈落下来，她坐在我的床位，无论是坐姿，还是脸色，都无比平静，而眼神黯淡，黄昏完全湮灭前也是这般的安稳，曙光在毫无杀气的静谧中变的幽寂。

“你真的要走了？”魏语愣了好久才没有语气的问了一句。

我正把一双袜子塞进行李箱，实际上没有必要，这双袜子是我明早起来要穿戴的，不过是为了营造一种我意不可改的氛围。

盖上行李盖，我半晌回道：“明天上午十一点的火车，车票我早就买好了。“

“你早就打算走了，怎么现在才跟我说？从一开始你就没考虑过……和我多待一会儿，哪怕是度过今年，给我一点点长久的错觉？”

我拉上行李拉链，到头的一刻，手指突然捏紧，金属拉扣传来一种别样的冰冷。

腿蹲的有点麻了，我才扶着膝盖站起来，故作收拾完毕后大功告成的畅快，从胸腔长吁一口气：“我以为你比我还清醒呢，从南京来昆明，坐火车也就将近半天的时间，上午出发，下站刚好是漫长黑夜。现在交通那么发达，一张车票的时间不会让你在车上待太久，怎么可能永远不出来。”

“要知道，我一开始比你更想走，是谁半死不活拉着我？”

“我没有。”我瞄了一眼魏语没什么动静的侧脸，继续说：“我没有任何口头形式的求你留下，你要走，我是拦不住你的。”

“呵呵……”魏语低着头，自嘲的低笑两声，微乎其微的笑声如沾了冰水的薄刀片，乘入风里，划过我的心情。

我感觉自己挺对不起她，即便刚才自说自有理，但我或许比她更清楚自己这是在无情的把她撇在这，十分的人渣。

真应了魏语对我的评价，忽远忽近，不够彻底。

“你说的对，”魏语阴着脸，站起来，声音愤诉中带着悲切：“你没有要求我留下，是我自己死皮赖脸的不走。现在换你要走了，我也不会哭的稀里哗啦的去挽留你！”

“最好这样。”我很没感情的撂下这句，心情复杂的背过身去。

好像我现在可以去哪里，房间就这么大，我还能走出自己的房间吗？我说的是明天上午十一点的火车，今夜似乎哪里也去不成。但我刚才一转身，连我自己也以为可以像奔跑在广袤无垠的草原上，随便一个方向，只要能远离她。现实是，我面对是入户的玄关，除了门框和墙，什么也没有。

即便我不顾一切的出去，我也会记得身后随时可能爆发的悲伤，她像影子牵住我，无论跑去哪都无法忘记她的存在。

“姜言！”魏语大声叫出我的名字，踩着情绪沉重的步伐走到我身后，撕碎玻璃般带着哭腔的声音冲过我的耳朵：“你总是这样！搞不懂你在想什么。虚伪、自私、懦弱。”

“随便你怎么说。”

魏语上前一步，揪住我的后领，“每当我指出你的毛病，你就用这种冷漠的态度回击，自以为是的镇定自若，是你最无耻的逃避。”

“你说的对，你说的都对。”

魏语咬牙，直接揪住我的耳朵，力度可不是嬉戏打闹的那种温柔，满腔的怒火通过细腻的指尖渗入耳尖，释放拉扯的痛感。

“如果你蛮不讲理的凶我几句，我说不定还会欣慰点。”呼之欲出的却不是什么尖利的咆哮，潺潺的咽声像是深冬冰面下急流的脆响：“可是你让人捉摸不透的冷静，让我感觉自己从来不被你重视。”

我说：“张爱玲有一句话——‘对方明知道你会难过的情况下，还依然选择抛弃你，只能证明在他心里你没那么重要。’”

“骗人的嘴，”魏语说：“渣男，狗男人，你都吻过我了，现在又说这