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百四十章 天人合一（3 / 4）

的终极净化技术。可笑红尘的火焰里，分明混着另一种更古老、更暴烈的气息……像熔岩，像星辰坍缩时迸发的最后一道光。

“爷爷！”笑红尘头也不回，声音因剧痛而嘶哑，“别管我！炉心逆流还有四十七秒！他们想用我的血当引信，把黯蚀反应炉炸成魂力污染源！整个明都……会变成活尸地狱！”

镜红尘没回答。他甚至没看笑红尘一眼。

他的全部注意力，都钉在那五具灰袍人身上。尤其是为首者——那人兜帽下的混沌黑雾，在镜红尘出现的瞬间，竟如活物般扭曲、收束，最终凝成一只竖瞳。瞳孔深处，映出镜红尘年轻时的模样：黑发，银甲，站在尚未完工的明德堂奠基碑前，亲手将第一块魂导核心嵌入地基。

镜红尘呼吸停滞了一瞬。

那是他三十年前亲手抹去的记忆。当时他刚接手明德堂，为镇压一场由邪魂师引发的魂导器暴走事件，不得不启用尚未成熟的“记忆剥离术”，将自己参与过某次禁忌实验的关键片段彻底封存。而那段记忆的锚点，正是一块刻着“黯蚀”二字的残碑。

原来……当年的实验对象，就是这炉子。

原来……他早就是局中人。

“红尘堂主。”竖瞳灰袍人开口，声音里竟带上一丝奇异的悲悯，“您终于想起来了。您当年亲手埋下的火种，今日要烧尽您最珍视的一切。”

镜红尘缓缓抬起右手。没有魂环浮现，没有魂力波动，只有一道细若游丝的暗金色光线从他指尖射出，精准刺入穹顶那块暗红色魂力结晶的中心裂痕。

“轰——！”

结晶炸裂！不是物理意义上的破碎，而是内部所有被禁锢的怨魂同时挣脱束缚，化作亿万道惨白光矢，暴雨般倾泻而下！

灰袍人们仓皇后撤，混沌竖瞳剧烈震颤：“你疯了？！这会引爆整座反应炉！”

“我没疯。”镜红尘的声音平静得可怕，他另一只手已按在笑红尘背上，掌心涌出的暗金魂力如熔岩般灌入少年断臂处，硬生生将蔓延的灰白菌毯逼退三寸，“我只是……把三十年前没做完的事，做完。”

他掌心魂力骤然转向，不再是压制，而是引导——将笑红尘胸膛那团炽白火焰，通过自己手臂的经络，悍然导入脚下大地！

整座第四层开始震颤。地面龟裂，露出下方幽深的岩浆河。而那河面，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，凝结出一层薄薄的、布满繁复暗金纹路的冰晶。

那是明德堂失传已久的“固界·冰髓阵”。

传说此阵能冻结时空裂缝，可此刻，镜红尘却将它改写成了“熔铸阵”——以自身魂力为薪柴，以笑红尘的净焰为核心，以黯蚀反应炉为模具，强行将狂暴的魂力污染，重铸为……可控的能源。

笑红尘猛地抬头，瞳孔里映出镜红尘骤然灰败的脸色：“爷爷！你的魂力……！”

“闭嘴。”镜红尘打断他，额头青筋暴起，鬓角一缕黑发瞬间化为雪白，“现在，把你所有的魂力，灌进我右手！快！”

笑红尘咬牙，毫不犹豫将仅存的魂力尽数注入。两股力量在镜红尘右臂经络中疯狂对冲、绞杀、融合，最终化作一道前所未有的暗金洪流，沿着地面冰晶纹路奔涌而去，直冲反应炉炉心！

炉体发出不堪重负的哀鸣。那些熔铸的魂骨缝隙间，暗金色液体沸腾翻涌，紫黑色雾气被强行压缩、提纯，最终在炉顶凝成一颗鸽卵大小、不断脉动的纯黑晶体。

“黯蚀核心……完成了？”为首的灰袍人声音首次出现裂痕。

“不。”镜红尘喘着粗气，左手艰难抬起，指向那颗黑晶，“这是……‘明德之心’。”

他左手食指指尖，一滴殷红血液无声滴落。

血珠悬停半空，倏然燃起一簇幽蓝火焰。火焰升腾，化作一只振翅欲飞的凤凰虚影，唳鸣声穿