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25章 一大一小的少年（1 / 2）



周末晚饭时，餐桌气氛融洽。

虞小刚扒了几口饭，终究没按捺住，瞅准父母和姐姐聊天的间隙，压低声音，身体微微倾向旁边的陆怀瑾，眼睛亮得如同他电脑屏幕上的光标，压低的声音里满是按捺不住的兴奋和探险般的刺激感：

“姐夫，那个……你们局里……用的电脑，是不是特别厉害？”他舔了舔嘴唇，声音压得更低，近乎气声，还下意识地左右瞟了一眼，仿佛在确认没有“外人”，“是不是那种……能直接联通卫星信号，唰一下就能调出全世界地图的？或者……能进很多普通人连名字都没听说过的‘秘密数据库’？唰唰几下就能查到想查的任何信息？”他边问边用手势辅助，模仿着想象中的键盘敲击和屏幕闪烁，“你们用的什么操作系统啊？Unix吗？还是……你们自己开发了一套更保密的系统？”

少年人对尖端科技与神秘领域的纯粹向往，混合着对姐夫所代表的那个“不可言说”世界的好奇，赤裸裸地写在他青春洋溢的脸上，几乎要溢出来。

陆怀瑾握着筷子的手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，指尖在光滑的竹筷上微微收紧。他神色未变，只是眼睫微微垂下，似乎在斟酌一个既不违反纪律、又不至于完全扑灭少年热情的回应。然而，未等他开口，坐在对面的虞小满已经轻轻放下了手中的白瓷汤匙。

“叮”一声轻响，不大，却让餐桌上的氛围微微一凝。

虞小满没有立刻看虞小刚，她的目光依旧平静地落在自己面前的碗碟上，仿佛只是在思考下一口该吃什么。然后，她抬起眼，视线平平地扫向弟弟，那双平日里或含笑、或睿智、或锋利的眸子，此刻清澈见底，没什么情绪，却带着一种无需强调的疏淡和提醒，语气也是平缓的，听不出责备，只是陈述一个事实：

“小刚，吃饭。” 顿了顿，她补充道，声音依然不高，却字字清晰，“那是能随便问的么？有保密纪律的。”

“哦……” 虞小刚脸上蓬勃的光彩瞬间黯淡下去，像被戳破的气球。他讪讪地收回探出去的身体，肩膀也垮了几分，低下头，用筷子无意识地戳着碗里剩下的饭粒，发出轻微的“哒哒”声，失落之情溢于言表。餐桌上的空气似乎也跟着安静了几秒，只剩下厨房传来的隐约水声和窗外渐起的晚风。

就在这时，虞小满感觉到自己的小腿被轻轻碰了一下。桌布掩盖下，是陆怀瑾的鞋尖，很轻，带着安抚和示意。她心领神会，面上不显，继续慢条斯理地夹了一筷子青菜。

陆怀瑾这才抬眼，看向垂头丧气的虞小刚，脸上露出一丝极淡的、却并非敷衍的笑意。他放下筷子，声音不高，却带着一种能让少年重新竖起耳朵的平稳力量：

“小刚。”

“嗯？”虞小刚立刻抬起头，眼睛又亮起一丝微光。

“你姐姐说得对，具体的设备和系统，属于工作范畴，有严格的保密要求，不能讨论。” 陆怀瑾先肯定了纪律的严肃性，然后话锋微微一转，“不过，你对计算机技术感兴趣，是好事。国家现在各个领域，包括我们系统，都急需真正懂技术、有热情、更重要的是可靠的计算机人才。”

他特意在“可靠”二字上，加了不易察觉的、却足够让虞小刚挺直腰板的重量。

“这样吧，”陆怀瑾沉吟片刻，仿佛在做一个郑重的决定，“等你明年暑假，如果课业成绩优秀，专业基础扎实，我可以试着帮你申请一下，去我们系统下属的某个对外技术交流或科普展示点参观学习。当然，能看到的都是不涉密、或者已经脱敏的通用技术展示，但应该能让你对‘计算机技术在重要领域的应用前景’，有一个更直观的认识。”

“真的？！姐夫！真的可以吗？！” 虞小刚的失落瞬间被巨大的惊喜冲垮，他几乎要从椅子上跳起来，眼睛瞪得溜