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6章 叫魂(2 / 3)
屠户接过东西,手都在抖。张婆婆把黄纸符点着了,符灰落在一碗清水里,她端着水,给狗蛋灌了两口,又把剩下的水洒在孩子身上,嘴里念念有词。做完这些,她推着王屠户往外走:“快去,现在是丑时,阴气最盛,也是魂最容易附上身的时候,再晚就来不及了。”
王屠户揣着桃木梳,手里攥着狗蛋的小褂子,往家走。风还在刮,比刚才更冷了,吹在脸上像刀割。路上没有灯,只有月光,把路面照得发白,也把路边的草影照得歪歪扭扭,像一个个站着的人。
快到自家后院的时候,王屠户听见了动静——屠宰棚里,传来“哼哼”的声音,像猪叫,又像人在喘粗气。他心里发毛,脚步顿了顿,想起张婆婆的话,不敢停,继续往前走。走到棚子门口,他看见棚子的门是开着的,里面黑糊糊的,那“哼哼”声更清楚了,还夹杂着“滴答”的声儿,像血滴在地上。
他深吸一口气,举起手里的小褂子,对着棚子喊:“狗蛋,回家了。”
喊完第一声,棚子里的“哼哼”声停了,“滴答”声也没了。可紧接着,他听见身后传来脚步声,还是那种“啪嗒啪嗒”的,黏糊糊的,比上次更近了,仿佛就贴在背上。他攥紧了桃木梳,不敢回头,又喊了一声:“狗蛋,回家了。”
这一声喊完,身后的脚步声停了,可他觉得脖子后面凉飕飕的,像有什么东西在吹气。他能闻到一股味儿,是猪血的腥气,混着腐肉的臭味,直往鼻子里钻。他的手开始冒冷汗,桃木梳在手里滑了一下,他赶紧攥紧,继续往前走,一步一声:“狗蛋,回家了。”
走了没几步,他听见棚子里传来“哐当”一声,像是案板倒了。他心里一紧,脚步更快了,可刚走两步,就觉得脚底下黏糊糊的,像是踩在了什么软乎乎的东西上。他低头看,月光下,地上是一摊暗红的东西,像凝固的血,可再仔细看,那“血”又动了,顺着他的裤腿往上爬,凉得像冰。
“狗蛋,回家了。”他赶紧抬脚,不敢再看,继续喊。
就在这时,他听见身后有人说话,声音细细的,像个孩子,又像个老妇人:“我的肉呢,我的肉呢?”
王屠户的头发一下子就竖起来了,后背的汗湿了衣裳,贴在身上,凉得刺骨。他知道,这是那猪的怨气在缠他,可他不敢回头,只能加快脚步,手里的桃木梳攥得更紧,几乎要嵌进肉里。
“狗蛋,回家了。”
身后的声音更近了,就在耳边,那股腥臭味也更浓了:“你宰了我,你儿子看着呢,他得赔我……”
王屠户觉得头皮发麻,眼前开始发黑,脚步有些踉跄。他想起张婆婆的话,赶紧把桃木梳掏出来,对着身后狠狠一划——就听见“滋啦”一声,像烧红的铁碰到了水,身后的声音突然没了,那股腥臭味也淡了些。
他不敢停,继续往前走,一步一声地喊,声音越来越哑,眼泪都快下来了。快到家门口的时候,他看见门口站着个小小的影子,是狗蛋,穿着他手里攥着的那件小褂子,正愣愣地看着他。
“狗蛋!”王屠户心里一喜,快步跑过去,一把抱住孩子。孩子的身子还是凉的,但呼吸比刚才匀了些,眼睛也慢慢闭上了,嘴里嘟囔了一句:“爹,我冷。”
王屠户抱着孩子进了屋,张婆婆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在了,正坐在炕边等着。她摸了摸狗蛋的额头,点了点头:“魂回来了,没事了。”
那天之后,狗蛋的烧慢慢退了,也能吃饭说话了,可就是再也不敢去后院的屠宰棚,也不敢看猪。王屠户把屠宰棚拆了,刀也收了起来,再也没宰过猪。
可李家庄的怪事没停。过了半个月,村里李老栓家的闺女,就是那天办喜事的,突然也开始发烧,嘴里胡话不停,说的也是:“猪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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