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03章 千镜万象（3 / 6）

炸，将天空渲染得光怪陆离，震耳欲聋的轰鸣声和能量冲击波不断席卷而来，刮起带着硫磺味和金属碎屑的狂风。大量怪物被卷入能量余波，瞬间汽化或撕碎。两大恐怖存在的注意力暂时完全被彼此吸引，这为婠婠提供了最后的、也可能是唯一的机会窗口。

她不顾几乎枯竭的经脉传来的刺痛，将速度提升到极限，如同一道紧贴地面飞掠的淡蓝色影子，冲向那片微光闪烁的、更加密集扭曲的黑色水晶森林。

越是靠近，那股微弱的熟悉气息就越是明显，但同时，也夹杂着一种令人不安的……死寂与腐朽。仿佛那点微光并非生命之火，而是即将燃尽的余烬，或者……某种执念不散的残响。

终于，她冲入了那片最为高大的水晶簇之中。

眼前的景象让她冰蚀般的眼眸骤然凝固。

那点乳白色的微光，并非来自什么水池或祭坛。

它的源头……是一具尸骸。

一具巨大无比、几乎与周围最高的水晶簇齐平的白玉般的巨树残骸！

这棵巨树显然早已枯死不知多少岁月，主干断裂，巨大的枝杈如同折断的臂骨般无力地垂落、倒塌，与那些黑色的水晶狰狞地纠缠在一起。它的质地温润如古玉，但表面布满了深刻的裂纹和被腐蚀的痕迹，失去了所有生机。

而那点微光，来自巨树残存最完好的一截主干中心。那里有一个巨大的、仿佛被强行撕裂的树洞，洞口的边缘残留着焦黑与某种暴力破坏的痕迹。微光，就是从那深邃的树洞最深处散发出来的，如同垂死者最后微弱的心跳。

在这棵枯萎的巨树根部周围，散落着一些东西——

一些早已风化得不成样子的石制工具。 几片破碎的、刻着与洞穴壁画同源巫纹的玉板。 以及……一些蜷缩着的、身上覆盖着破碎兽皮衣物的……人类尸骨。

这些尸骨的数量不多，姿态各异，有的相互依偎，有的面朝树洞张开手臂，有的则背靠树根，仿佛至死都在守护着什么。他们的骨骼也呈现出一种玉石般的质感，历经万载似乎仍未完全腐朽，但内部早已空空荡荡，没有了任何力量残留。

看到这些尸骨的瞬间，婠婠明白了。

这里，就是那批逃亡的古巫民最后的终点。

他们循着龙脉最后的指引，通过龙眠暗道，逃到了这片未知的绝地。他们或许试图在这里，利用这棵可能与圣树同源、但显然也早已受损严重的巨树残骸，重新扎根，延续文明的火种。

但显然，他们失败了。

这片土地的恶劣环境（基兹的存在、巡天者的威胁、或者别的什么）最终耗尽了他们最后的力量。这棵巨树也彻底枯萎，只留下最后一点残存的灵光不灭，如同一座悲壮的坟墓，标记着这个文明最后的落幕。

而他们至死守护的树洞……

婠婠抱着小山，一步步走到那巨大的树洞前。越是靠近，那股微弱的生命气息就越是清晰，同时，怀中的小山似乎也有所感应，与起源之种的融合微微加速，心口的光芒柔和地闪烁起来，与树洞深处的微光产生了极其微弱的共鸣。

她小心翼翼地探首望向树洞深处。

树洞内部远比外面看起来深邃，仿佛直通地底。那乳白色的微光来自于洞壁——那些玉石般的木质内部，似乎还残存着最后一丝极其稀薄的、液化的生命精气，如同树的眼泪，在缓缓流淌、汇聚，散发出微光。

而在树洞的最中心，微光汇聚之处，并非空无一物。

那里悬浮着三样东西：

一团微弱跳动的、由无数细小光点组成的意识残影，散发着无尽的不甘、守护与悲伤的执念，那是古巫民最后几位巫祭集体留下的精神印记