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48章 暗处窥伺，并肩画面遭偷拍（1 / 2）



端木九送白雪回宿舍的那个晚上，月色被一层薄云遮得朦朦胧胧的。教师宿舍楼对面，一棵不知活了多少年头的老槐树，在昏暗的路灯光里投下好大一片黑影。就在那片黑影底下的草丛中，“老鼠”已经蹲了快两个钟头。

他身上那件灰不溜秋的外套，简直成了蚊子的盛宴。胳膊上、脖子上，被叮起一连串的肿包，痒得钻心，他却连抬手挠一下都不敢，生怕一点动静就惊动了不远处楼道里的那两个人。他的眼睛，透过茂密的草叶缝隙，死死地盯着那栋楼唯一的入口，手里那台黑色相机的镜头，就像毒蛇的信子，悄无声息地探对着方向。

快了，就快了。他在心里默念。从晚上七点来钟开始，他就像个幽灵一样缀在端木九和白雪身后。看着他们走进那家热气腾腾的麻辣烫小店，隔着雾气蒙蒙的玻璃窗，能看到两人相对坐着，似乎有说有笑。店里人多眼杂，端木九那人又警觉得像头豹子，他根本没敢靠前，只能缩在对街的阴影里干等着，心里一边咒骂着盯梢的苦差事，一边盘算着要是今晚空手而回，幽冥殿上头那位爷的臭骂该怎么捱。

没想到，运气到底还是站在他这边。九点刚过，那两人出来了，接着便并肩朝着教师宿舍楼不紧不慢地走回去。这简直是天赐的良机！“老鼠”精神一振，提前抄近路窜到了宿舍楼对面，选定了这棵老槐树下作为最佳“狙击点”。腿蹲得早已麻木失去知觉，但此刻，所有的酸麻都被一股即将得手的兴奋压了下去。

楼道里的声控灯大概有些年头了，光线昏黄黯淡，还时不时地闪烁一下。就在这明灭不定的光晕里，端木九和白雪的身影一前一后踏了进来。他们挨得很近，近到胳膊几乎要碰在一起。端木九稍稍走在前面半个身子，不时侧过头低声说句什么，大概是在提醒台阶。白雪则微微仰着脸听，偶尔点头，昏暗的光线柔和了她侧脸的线条，那神情看在第三者眼里，无论如何也称得上专注与信赖。

“咔嚓——”

极轻微的一声快门响动，淹没在夏夜的虫鸣里。“老鼠”的手指稳定地按下了第一次快门。成了！他心里低吼一声，一股热流冲上脑门。但他不敢大意，屏住呼吸，眼睛紧贴在取景器上，手指接连按动。

镜头牢牢锁定了两人：一张是并肩踏上楼梯的侧影，身影在斑驳的墙壁上拉长，仿佛融为一体；一张是走到楼道拐角窗户边时，一阵夜风吹进来，端木九很自然地侧身挡在了白雪前面，伸手去关那扇吱呀作响的窗扇，姿态里透着一种下意识的保护欲；还有一张，是白雪在上到二楼平台时，回过头看向下方端木九的瞬间，朦胧的灯光恰好落进她眼里，映出一抹说不清道不明的光采。

“老鼠”看着相机屏幕上回放的照片，心里乐开了花。这几张“作品”，角度、时机、人物神态抓得那叫一个准！任谁看了，都不会觉得这只是普通同事或朋友之间的交往。他仿佛已经看到了夏冰收到这些照片时，脸上那冰冷刺骨的表情。

等到端木九的身影消失在楼梯拐角，又过了几分钟，确定对方不会突然折返，“老鼠”才像只真正的老鼠一样，弓着背，手脚并用地从草丛里缓缓退了出来，将自己完全藏匿到老槐树那粗壮的树干后面。背心早已被冷汗和闷热浸透，黏糊糊地贴在身上，他顾不上这些，急不可耐地掏出那部特制的加密手机，用数据线将相机里的照片导了过去。

屏幕的微光照亮了他那张因为兴奋而有些扭曲的脸。他滑动着照片，细细品味着自己的“杰作”，嘴角越咧越开，几乎要扯到耳根子。

“端木九啊端木九，”他对着照片里那个挺拔的身影无声地龇了龇牙，“你小子倒是挺会体贴人，装得一副温柔体贴的德行。可惜喽，你越是对她好，老子这买卖就越是值钱！”

他打开通讯软件，找到那个没有备注却熟记于心