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6章 阎王末路（1 / 3）

业火审判的余威尚在森罗殿前那片被灼烧过的空地上缭绕，带着因果清算后的死寂与庄严。污浊的忘川河似乎都因那极致净化的力量而暂时平息了咆哮，变得沉默。起义的义军们手持兵刃，屏息凝神，目光齐刷刷地聚焦在那座洞开的、幽深如同巨兽之口的森罗殿大门。

齐风雅在云芷仙子和李慕白的搀扶下，强撑着近乎虚脱的身体，目光如炬，穿透殿门前的黑暗，再次发出雷霆般的喝问：

“阎无赦！事到如今，你还想龟缩到几时？！”

这一次，殿内不再沉默。

一声仿佛混合了无尽愤怒、不甘、以及一丝穷途末路般疯狂的嘶吼，从大殿深处传来。那声音不再是往日高高在上的冥君威仪，反而更像一头被逼入绝境的困兽。

“齐——风——雅——！”

伴随着这声嘶吼，一股磅礴浩瀚、却充满了腐朽与堕落气息的恐怖威压，如同海啸般从森罗殿内喷涌而出！殿门处的黑暗被强行驱散，一个身影，缓缓从中踱出。

正是阎无赦！

但他此刻的模样，与往日大相径庭。那身象征冥君权威的帝袍依旧在身，却已破损不堪，沾染着暗红色的、仿佛干涸血液与魔气混合的污迹。他的面容扭曲，双眼赤红，原本威严的相貌此刻充满了暴戾与怨毒，周身缭绕的也不再是纯正的幽冥之气，而是浓郁到化不开的、与墨煞同源的深沉魔气！他的力量似乎比以往更加强大，却带着一种明显的不稳定与疯狂，仿佛随时会彻底失控。

他已不再掩饰，或者说，在业火审判的逼迫下，他已无法再维持那虚伪的表象。他彻底撕下了伪装，显露出被魔道侵蚀的本来面目！

“就凭你们这些蝼蚁，也配审判本君？！”阎无赦死死盯着齐风雅，声音沙哑刺耳，“本君执掌地府千万载，维系轮回，功德无量！尔等逆天行事，搅乱阴阳，才是三界最大的罪人！”

“维系轮回？”齐风雅冷笑，尽管虚弱，言辞却犀利如刀，“你维系的是墨煞的魔域！你所谓的功德，是建立在荼毒亿万生灵记忆、颠覆三界秩序之上的滔天罪孽！阎无赦，你看看你现在的样子，哪还有半分冥君的气度？不过是一具被魔念操控、苟延残喘的傀儡！”

“闭嘴！”阎无赦像是被戳中了最痛的伤疤，猛地咆哮起来，周身魔气沸腾，“你们懂什么？！天道不公！凭什么天庭永享清福，人间浑噩却得庇护，而我地府就要永世处理这些污秽魂魄，背负这无尽的业力？！墨煞大人赐我新生，赐我超越这囚笼的力量！‘忘川计划’才是真正的解脱！让三界众生都尝尝这记忆混淆、沉沦苦海的滋味！这才是最大的公平！”

他已然彻底疯魔，将自己扭曲的野心与怨恨，粉饰成了所谓的“公平”与“解脱”。

“冥顽不灵！”齐风雅不再与他做口舌之争，判官笔虚影再次艰难凝聚，“今日，便为这千万年来被你错判、被你荼毒的无辜生灵，讨还公道！”

“就凭你这强弩之末？”阎无赦狞笑一声，猛地张开双臂，整个森罗殿乃至其下方的大地，都开始剧烈震颤起来！无数漆黑的、蕴含着毁灭气息的符文从地底、从殿宇的墙壁中浮现、亮起！

“本君就算陨落，也要拉着整个地府，拉着你们所有人陪葬！”他疯狂地嘶吼着，“六道轮回，给本君——爆！”

他竟然真的要引爆六道轮回的核心！这是要将整个地府的根基，连同其中尚未投胎的亿万魂魄，以及在场所有人，一同拖入万劫不复的终极毁灭！

“不好！他在燃烧本命魂源，强行过载轮回核心！”李慕白脸色剧变，他对能量和生机的感知最为敏锐，“轮回核心一旦崩溃，引发的连锁反应足以撕裂阴阳界限，波及三界！”

“必