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39章 钟小艾（1 / 2）



九月在金州渐渐沥沥的秋雨中走到了尾声。

这一个月里，侯亮平确实行动了起来。他像是突然开了窍，开始频繁地“偶遇”钟小艾。

早晨去食堂，他总能“正好”排在钟小艾后面，笑着打招呼：“早啊，你也喜欢吃包子？”

课间休息，他会“刚好”经过钟小艾座位旁边，随口聊两句天气或者昨晚的作业。

下午图书馆，他也会“恰巧”坐在离她不远的桌子，偶尔抬头对上目光，就露出一个阳光的笑容。

最明显的是上周三。那天钟小艾去水房打水，暖水瓶塞子没塞紧，开水溅出来烫到了手。侯亮平当时就在旁边，二话不说接过她的水瓶，一路送到女生宿舍楼下，还跑去医务室买了烫伤膏。

“谢谢啊。”钟小艾当时有些不好意思。

“小事。”侯亮平笑得爽朗，“下次小心点，女孩子手嫩，留疤就不好看了。”

这一切，陆远都看在眼里。他什么也没说，只是每天按照自己的节奏生活——上课、去图书馆、偶尔去趟证券交易所。

那个小小的营业部里，陆远已经成了常客。他不再需要亲自盯着黑板，大部分时候只是坐在角落，用纸笔做些简单的计算。领域感知让他能捕捉到交易员和资深股民的低语，黄金律在脑海里嗡鸣，指向最合适的买卖时机。

九月底，他的账户资产已经悄悄突破了八十万。在这个人均月工资两三百的年代，这笔钱足够让一家人过上优渥的生活。但陆远知道，这还远远不够。

他需要更多的资本，更多的人脉，更大的布局。

所以当侯亮平在努力“偶遇”钟小艾时，陆远也在用他的方式，一点点加深和钟小艾的联系。

他们一起在操场散步，聊的不是风花雪月，而是课堂上那些深奥的法理学问题。钟小艾发现，陆远看问题的角度总是很独特，能一眼看到本质。

“你觉得李老师今天讲的‘法的价值冲突’怎么样？”有天傍晚，钟小艾问。

夕阳把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。陆远想了想，说：“李老师讲的是通说，但我觉得可以换个角度看。自由、秩序、正义这些价值，本身没有高低，冲突的根源在于利益分配。”

“利益分配？”

“对。”陆远放慢脚步，“法律说到底是调整社会关系的工具。关系背后是利益。所谓价值冲突，其实是不同群体利益诉求的碰撞。”

钟小艾怔怔地看着他。这种观点在九十年代初的法学课堂里，显得有些“离经叛道”，但又莫名地有说服力。

“你这些想法……跟谁学的？”她忍不住问。

“自己瞎琢磨的。”陆远笑笑，“可能想得不对。”

“不，我觉得很对。”钟小艾眼睛亮起来，“比教科书上那些干巴巴的理论鲜活多了。”

陆远也看着她笑。夕阳的光晕洒在她脸上，睫毛在脸颊投下细密的阴影。那一刻，钟小艾的心跳漏了一拍。

【叮！钟小艾好感度+5，当前35/100】

系统提示音响起时，陆远正低头系鞋带。他面色如常，心里却清楚——有些种子，已经在悄悄发芽。

除了操场，图书馆是他们最常去的地方。钟小艾喜欢那里的安静，喜欢靠窗那个位置，阳光透过老式的木格窗，在书页上投下斑驳的光影。

而陆远总是坐在她对面，或者旁边。他不怎么说话，只是安静地看书，偶尔在笔记本上写些什么。但那种安静的陪伴，反而让钟小艾觉得很舒服。

有时候学累了，她会抬头看他一眼。陆远看书的样子很专注，眉头微微蹙着，手指无意识地轻叩桌面。那种专注，有种说不出的吸引力。

这天下午，钟小艾照例去了图书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