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31章 股市（1 / 2）



陆远提着帆布包走出招待所时，天上飘着毛毛雨。

他先去了证券交易所对面的邮局，花一毛钱买了张报纸，坐在角落里看。1992年5月28日，上海股市刚放开涨跌幅限制，上证指数一天涨了105%，豫园商城每股逼近万元。报纸上用粗黑标题写着：股市狂飙，万人空巷。

他把报纸折好，塞进包里，推开证券交易营业部的门。

上午九点半，营业部里已经有不少人。大部分是中年男人，穿着的确良衬衫，手里攥着存折。墙上大黑板上写着十几只股票的名字和昨日收盘价。陆远扫了一眼，找到了他记忆中的老八股——豫园商城、申华电工、飞乐音响、爱使股份、延中实业、真空电子、飞乐股份、浙江凤凰。

豫园商城，每股九千八。他喃喃自语。

小伙子，看得懂吗？旁边一个秃头男人凑过来，嘴里叼着烟，这股票，一天一个价，涨得吓人。

还行。陆远说，今天会涨。

秃头男笑了，你懂？

陆远没接话，走到开户窗口。还是那个织毛衣的姑娘，看到他，愣了下：又是你？

存钱。陆远从帆布包里拿出三万块，一沓一沓地码在窗台上。

姑娘眼睛瞪圆了，周围的人也看过来。三沓崭新的钞票，在这个人均月工资两三百的年代，不是小数目。

你、你哪儿来的这么多钱？姑娘声音都结巴了。

家里给的。陆远说得云淡风轻，能存吗？

姑娘赶紧点头，开始办手续。存完钱，陆远拿着存折，走到交易柜台前。柜台后面是个四十多岁的中年男人，戴着袖套，正噼里啪啦地打算盘。

买什么股？男人头也不抬。

豫园商城，买两手。陆远说。

两手？男人抬起头，两千股？那得一万九千六！

陆远把存折递过去。

男人看了眼存折上的数字，又看看陆远，眼神变了：小兄弟，这股票已经很高了，当心摔下来。

没事。陆远说，我拿着，不抛。

随你。男人摇摇头，开始填单子。

陆远拿着交割单，找了个角落坐下。他闭上眼睛，领域感知全开。30米半径内，所有人的心跳、呼吸、窃窃私语都涌入脑海。

豫园这价格，太吓人了，不敢买。

怕什么，还会涨，上海那边都疯了。

我听说要调控，可能要跌。

调控个屁，邓小平南巡讲话都说要大胆试。

这些信息混杂在一起，陆远却像一台精密的筛选器，自动提取出有用的部分。黄金律在他脑海里嗡鸣，指向一个明确的信号：涨，还会涨。

上午收盘，豫园商城涨到每股一万零五百。陆远账面浮盈一千四。

他没动，坐在原地吃馒头。下午开盘，股价继续往上冲，冲到一万一千二，开始回落。营业部里有人坐不住了，开始抛。陆远睁开眼睛，对柜台里的男人说：再补三手。

还补？男人惊了，在跌了！

跌不了多少。陆远把存折又递过去。

男人犹豫着办了。周围看热闹的人多了起来，有人好心提醒：小伙子，见好就收啊。

陆远笑笑，没说话。

收盘时，豫园商城停在一万零八百，比上午还低了点。陆远的账面浮盈变成八百块。但他知道，明天还会涨。

第二天，他早早到了营业部。门口挤着一堆人，都在议论昨天的回调。陆远挤进去，看到黑板上的开盘价：一万一千五。

涨了！有人喊。

陆远没动。他看着股价一路冲高到一万二，然后横盘。下午，他抛了两手，套现两万四。然后用这笔钱买了真空电子和爱使股份