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59章(1 / 4)
这个数字组合像一枚生锈的钉子,猛地扎进我记忆的深处。
我曾以为那是无关紧要的噪点,是在海量数据中被遗忘的一个像素。
现在,它却在一切尘埃落定的前夕,亮起了诡异的红灯。
凌晨三点十七分。
我坐在区妇联办公室冰冷的仿皮椅子上,指尖无意识地划过《静夜思晨读》活动反馈表的页脚——那触感粗糙而滞涩,像是摩挲着一段未愈合的旧伤。
椅子的皮革早已老化,裂开细小的纹路,每一次挪动都发出轻微的“吱呀”声,仿佛这房间也在低语。
桌上的咖啡早已冷透,凝结着一层薄薄的油脂,在昏黄台灯下泛着油膜般的虹彩,像一只浑浊的眼睛,倒映出我疲惫的脸。
我告诉值班的同事我需要连夜整理这些反馈,为明天的会议做准备。
这是一个完美的借口,足以解释一个基层职员为何在风雨交加的深夜,固执地守着一部电话。
窗外,雨丝被风扯得歪歪斜斜,抽打在玻璃上,发出沙沙的声响,像无数细小的爪子在挠着这世界的隔音层。
偶尔一道闪电劈过天际,瞬间照亮对面楼宇斑驳的墙皮和滴水的檐角,随即又沉入更深的黑暗。
空气里弥漫着潮湿水泥与铁锈混合的气息,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霉味,从墙角老旧的通风口渗出。
我的手指微微发麻,不是因为寒冷,而是大脑正以近乎自毁的方式高速运转——从昨晚毕业典礼结束到现在,七小时四十三分钟。
这是我在一本法医病理学旧书上读到的数据:在5摄氏度的低温环境下,人体在不额外补充热量的情况下,维持基本意识清醒的极限窗口。
一个假设,一个赌注。
赌顾昭亭能找到他们,也赌他们能撑到顾昭亭找到。
手机的震动来得悄无声息,却像一道电流瞬间贯穿我的脊髓。
我几乎是立刻抓起了它,掌心已被冷汗浸湿,金属边框贴着皮肤传来一阵刺骨的凉意。
屏幕上跳动着一串匿名号码,经过了至少三次虚拟基站跳转——但我那该死的记忆力认得这串数字加密后的独特排列规律,尤其是最后三位:顾昭亭留给我的紧急联络频段。
我划开接听,没有出声。
电话那头是呼啸的风声,还有水滴落在金属上的清脆回响,一声接一声,像是某种摩尔斯电码,在空旷的夜里敲击着寂静的边界。
然后,顾昭亭的声音传来,压得极低,像贴着地面的风:“b区墙洞,两个活口,已控制运输组三人。”
言简意赅,没有一个多余的字。
两个活口。
我的心先是重重坠下,随即被一股巨大的力量托起。
活下来了。
我没有问细节,比如墙洞在哪,运输组要去哪里。
这些是他的战场,而我的在别处。
我用同样平稳的语调回答:“U盘第二分区的音频启动密钥是‘晚照’。”
他沉默了一秒,似乎明白了什么。“收到。”电话挂断。
我将手机放回桌面,起身走到窗边。
雨水在玻璃上蜿蜒滑落,汇聚成流,扭曲了外面城市的光影,像一张正在哭泣的脸。
指尖触碰到冰凉的窗面,寒意顺着指腹蔓延至手腕。
‘晚照’,林晚照。
许明远他们永远想不到,那个被视为最大威胁的U盘里,最深层证据的钥匙,会是我自己的名字。
这是我留下的签名,也是一个宣告:打开黑暗的,正是我这个曾被黑暗吞噬过的人。
天刚蒙蒙亮,雨停了。
我没有回家,而是独自回到了档案馆地下的数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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