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父母血喂不饱逆子》第3章血衣裹着的,是三十年不化的寒冰(1 / 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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新庄区的施工工地一片死寂,只有风声穿过未封顶的钢筋骨架,发出呜咽般的嘶吼。廖明轩蜷缩在二楼的水泥横梁后,怀里紧紧抱着那个装满血衣的背包,浑身的血液仿佛还残留着客厅里的腥甜。

他不敢开灯,甚至不敢大口呼吸。工地里临时搭建的简易棚屋漏着风,冬夜的寒气像针一样扎进骨髓,可他却感觉不到冷,只有一种近乎亢奋的燥热在胸腔里翻涌。他低头看着自己的双手,虽然已经用工地的积水反复冲洗过,可指尖仿佛还沾着父母温热的血,那粘稠的触感,怎么也搓洗不掉。

“他们活该……”廖明轩低声呢喃,像是在说服自己,又像是在逃避什么,“是他们逼我的,是他们从小就对我不好,是他们吝啬,是他们……”

话音未落,脑海里却不受控制地闪过一个画面——那是他十岁那年的冬天,天寒地冻,他放学回家时不小心掉进了路边的水沟,浑身湿透,冻得瑟瑟发抖。回到家,他以为会挨骂,可许翠兰什么也没说,只是立刻把他拉到火炉边,脱下自己的棉袄裹在他身上,然后蹲在地上,用冻得通红的手给他搓着冰冷的手脚。廖建国则在一旁,默默地给他熬着姜汤,眼神里满是心疼。

“不准想!”廖明轩猛地甩了甩头,像是要把那些不该有的回忆甩掉,“那都是假的!他们只是想让我听话,想让我按照他们的想法活!他们根本不爱我!”

他记得,初中时他因为打架被学校劝退,廖建国当着老师的面,狠狠地打了他一巴掌。那巴掌打得他脸颊火辣辣地疼,也让他在心里埋下了怨恨的种子。他却忘了,那天晚上,廖建国坐在门槛上,一根接一根地抽烟,抽到后半夜,咳嗽声震得整个屋子都在响。许翠兰则在厨房里,一边抹眼泪,一边给他收拾行李,第二天一早就带着他四处求人,希望能让他重新上学。

他只记得,父母总是让他“懂事”“节俭”,却忘了,在他十五岁生日那天,他随口说想要一双名牌球鞋,许翠兰硬是推着葱油饼摊车,在街头多叫卖了半个月,每天只睡四个小时,最后把那双鞋摆在他面前时,脸上还带着疲惫的笑容。

这些被他刻意遗忘的细节,此刻却像鬼魅一样,在逃亡的黑暗中不断浮现,让他心烦意乱。他从背包里掏出那把沾着血的美工刀,刀刃在微弱的月光下闪着寒光,他用刀背狠狠地划着自己的手臂,疼痛感让他暂时清醒了一些。

“我没错!”他咬着牙,眼神变得凶狠,“他们从小就打骂我,把所有的压力都给我,现在连点钱都舍不得给我,他们不配当父母!我杀了他们,是解脱,是为了我自己!”

可为什么,一闭上眼睛,就会看到许翠兰倒在血泊中,那双充满恐惧和绝望的眼睛,死死地盯着他?为什么会听到廖建国最后那声撕心裂肺的“逆子”,像针一样扎进他的耳膜?

逃亡的路上,他一直试图用怨恨麻痹自己,可那些被他忽视了三十年的温情,却在父母死后,疯狂地反噬着他的神经。

他想起,自己经营神坛当乩童,每次“开坛”前,许翠兰都会提前给他准备好干净的衣服,还会在他口袋里塞一把护身符,说是自己特意去庙里求的,能保他平安。他当时只觉得厌烦,随手就把护身符扔在了一边,现在想来,那护身符上,还带着许翠兰手心的温度。

他想起,廖建国虽然话不多,却总是在他晚归时,默默地坐在客厅等他,桌上永远留着一碗温热的面条。有一次,他因为赌钱输了,回来对廖建国大吼大叫,说他没本事,不能给自己提供更好的生活,廖建国只是低着头,一句话也没说,第二天却把自己珍藏了十几年的一块手表卖了,把钱塞给了他,让他“以后别再赌了”。

这些画面,像一把把钝刀,反复切割着他的心脏。他一直以为,父母对他的好,都是理所当然,都是他们欠他的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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