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章 炼狱囚笼 难民营的血色残阳(1 / 2)
1937年12月中旬,南京城的街头已经看不到完整的街巷。积雪被反复碾压的血污染成暗褐色,冻成了坚硬的冰层,走在上面稍不留意就会滑倒,而滑倒的代价,往往是摔在一具早已僵硬的尸体上。
侥幸活下来的百姓,像受惊的耗子般躲在断壁残垣里,不敢发出半点声响。日军的清剿还在继续,他们骑着摩托车,挎着步枪,在街巷里呼啸而过,每一次刹车,都意味着又一户人家的灭门。绝望像一张密不透风的网,笼罩着整座城市。就在这时,几个挂着红十字会臂章的外国人,成了这片人间炼狱里唯一的光——他们冒着生命危险,划定了南京安全区。
安全区以金陵女子文理学院、鼓楼医院为核心,收容了数万名手无寸铁的平民。家住城西的陈淑琴,是带着婆婆和女儿逃进来的。她的丈夫原本是守城的士兵,城破那日,为了掩护百姓撤退,被日军的机枪扫中,连尸体都没能抢回来。进安全区的那天,她的棉衣被划破了好几个口子,露出来的棉絮都沾着血,女儿的小脸冻得发紫,却紧紧攥着她的衣角,不哭也不闹,一双大眼睛里满是与年龄不符的惊恐。
安全区的条件简陋得可怕。教室里的桌椅被搬到一边,地上铺着薄薄的稻草,几百号人挤在一起,连翻个身都难。空气中弥漫着汗味、血腥味和消毒水的味道,呛得人直咳嗽。每天的口粮只有半碗稀粥,掺着麸皮和草根,可即便是这样,也得排上几个小时的队才能领到。陈淑琴把粥让给婆婆和女儿,自己则靠着啃树皮和野菜充饥,没几天,嘴唇就裂出了一道道血口子。
但至少,这里有外国人守着,日军不敢轻易进来。陈淑琴以为,她们终于能喘口气了。
可这份安宁,终究是脆弱得不堪一击。
12月18日的午后,冬日的太阳惨白得像一张纸,连一丝暖意都没有。安全区的大门突然被撞开,十几个日军端着上了刺刀的步枪,骂骂咧咧地闯了进来。领头的军官留着一撮仁丹胡,手里把玩着一把军刀,眼神扫过拥挤的人群,像在挑选猎物。
“女人!花姑娘!出来!”他用生硬的中文吼道,唾沫星子随着话音飞溅。
人群瞬间骚动起来,女人们发出惊恐的尖叫,纷纷往男人身后躲。男人们则下意识地挺直脊背,将妻女护在身后,可他们手里没有任何武器,单薄的胸膛,根本挡不住日军的刺刀。
一个金发碧眼的外国女人冲了上来,她是安全区的负责人之一,名叫魏特琳。她张开双臂,挡在日军面前,用流利的日语厉声斥责:“这里是国际安全区!你们不能进来!这是违反国际法的!”
仁丹胡军官冷笑一声,猛地推开魏特琳。魏特琳踉跄着后退几步,摔倒在地,额头磕在石阶上,渗出了鲜血。她挣扎着爬起来,还要上前理论,却被两个日军死死地按住了胳膊。
“国际法?在南京,老子就是法!”军官狞笑着,一挥手,“给我搜!”
日军像一群疯狗般扑进人群,他们粗暴地撕扯着女人们的衣服,将那些年轻的姑娘、少妇强行拖出来。凄厉的哭喊声响彻整个安全区。陈淑琴的心提到了嗓子眼,她死死地抱着女儿,将头埋在稻草堆里,婆婆则用自己干瘦的身体,紧紧地护住她们。
突然,一只粗糙的大手抓住了陈淑琴的头发,将她猛地拽了起来。是一个满脸横肉的日军,他的嘴里喷着酒气,眼神浑浊而贪婪。陈淑琴拼命挣扎,她的指甲抠进日军的胳膊,却被对方一拳打在脸上。牙齿磕到了舌头,血腥味在口腔里弥漫开来。
“放开我!放开我!”陈淑琴哭喊着,目光死死地盯着躲在稻草堆里的女儿。
女儿看到母亲被打,再也忍不住,哭着喊:“娘!娘!”
那日军听到孩子的哭声,转过头,眼睛里闪过一丝残忍的光。他松开陈淑琴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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